——而栖梧宫那位,也成了大周开国以来最特殊的贵妃。
慈宁宫的香炉久未点燃,太后看着手中家书,眉头紧锁:柳家那个丫头,还没调教好?
老嬷嬷低声道:娘娘,如今陛下对柳家也...
罢了。太后忽然将信纸揉成一团,告诉家里,最近安分些。
窗外,一只画眉鸟落在枝头,欢快地唱着歌。太后眯起眼——那方向,正是栖梧宫。
夜色渐深时,温暖被抱在窗边赏月。萧临渊咬着她耳垂问:今日开心吗?
她仰头,正好看见帝王眼中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开心。指尖抚过他紧抿的唇线,只要和陛下在一起...
话未说完就被封住唇。纱帐垂落,掩去一室春色。
——她是囚鸟,却甘之如饴。
——他是饲主,却反被她驯服。
忠勇侯府
苏玉瑶对着铜镜卸下钗环,指尖在眼角细细的纹路上停留。不过嫁入忠勇侯府两年,镜中人已褪尽少女时的明艳。
少夫人,柳姨娘来请安了。丫鬟在门外轻声禀报。
她手指一顿:让她等着。
铜镜映出妆台上那封烫金请帖——三日后忠勤伯府赏花宴,特意注明携眷出席。这意味着她又要和那个新进门的柳姨娘同席,看对方故作谦卑实则炫耀的姿态。
姐姐。柳姨娘端着茶盈盈下拜,雪白后颈上还留着暧昧红痕,这是夫君新得的云雾茶,特意让妾身送来。
苏玉瑶看着茶汤里自己扭曲的倒影,忽然想起今晨婆婆的话:景修纳妾都半年了,你肚子还没动静。若是柳氏先有了...
放那儿吧。她强忍着手抖接过茶盏,听说昨日相公又歇在你那儿?
柳姨娘掩唇轻笑:夫君说妾身调的安神香好。说着故意露出腕上的翡翠镯子,这赏赐太重了,妾身都不好意思戴...
门外突然传来林景修的咳嗽声。柳姨娘立刻变了脸色,恭顺地退到一旁。
玉瑶。林景修皱眉看着冷掉的饭菜,母亲说你这几日又不按时用膳?
苏玉瑶盯着他衣领上的胭脂印,忽然觉得无比疲惫:管家事多,忘了。
这些交给柳氏便是。林景修自顾自净手,你专心调养身子要紧。
她死死掐住掌心。当初说绝不让你操劳的是他,如今嫌她不够贤惠的也是他。
回娘家那日,母亲拉着她的手夸赞:姑爷多好的人,至今就纳了一个妾。你王姐姐家都三个了...见她神色不对又劝,早点生个嫡子才是正经。
夜深人静时,苏玉瑶总会想起那个传闻——栖梧宫的贵妃娘娘至今未孕,陛下却为她搁置了选秀。
凭什么...她盯着帐顶鸳鸯绣纹,眼泪没入鬓角。
窗外,更夫梆子声隐约传来。三更天了,林景修今夜又宿在柳姨娘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