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还会来吗?
当萧临渊终于踏入殿内时,温暖几乎是瞬间从榻上起身,连鞋都来不及穿便朝他奔去。锁链哗啦作响,她的指尖紧紧攥住他的衣襟,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陛下……她的声音带着轻微的哽咽,臣妾以为您不来了。
萧临渊垂眸看她,胸腔里涌起一股近乎扭曲的满足感。
——她在等他。
——全心全意地等他。
他伸手抚过她的发,语气低沉:朕忙。
——谎言。
——他只是在享受她因等待而滋长的依恋。
温暖仰头看他,眼里盛着烛火的光,柔软而依赖:那陛下……明日还来吗?
萧临渊的指尖微微收紧。
——他想把她关进更深的黑暗里。
——让她连光都看不见,只能日复一日地等待他的降临。
——可同时,他又贪恋她此刻望向自己的眼神。
他最终低声道,拇指碾过她的唇瓣,只要你乖。
温暖轻轻点头,乖顺地依偎进他怀里,藏起眼底的算计。
——他在驯养她的依赖。
——而她,何尝不是在驯养他的纵容?
窗外,月光被云层遮蔽,栖梧宫的灯火成了深夜里唯一的亮色。
未时刚过,朱雀门外已停满各府马车。
听说今日能见到那位温贵妃?礼部侍郎夫人压低声音,替女儿正了正鬓边珠花,你且仔细瞧瞧,到底是什么天仙人物,能把陛下迷得……
慎言!身旁的诰命赶紧打断,余光瞥向宫门处持刀的羽林卫,那位再怎么说也是贵妃娘娘。
命妇们交换着眼色,随着引路太监穿过重重宫门。积雪被踩出咯吱声响,衬得这深宫愈发肃穆。
除夕这日,雪停了。
栖梧宫内,温暖坐在妆台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空荡荡的金环。锁链今早已被取下,可她却觉得比往日更加无所适从。
娘娘,该描眉了。大宫女轻声提醒。
温暖抬眸,铜镜里的自己妆容精致,唇上点了淡淡的胭脂,可眼底却藏着一丝不安。
——萧临渊答应过,今日会早些来陪她。
——可如今天色渐晚,宫宴即将开始,他却迟迟未至。
什么时辰了?她轻声问。
申时三刻。宫女低头回答,各府命妇都已入席了。
温暖的指尖微微收紧。
昨夜他搂着她承诺时,呼吸还灼热地拂在她耳畔——
明日朕早些过来,陪你梳妆。
可如今,殿外依旧没有脚步声。
再……再等等。她攥紧裙摆,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陛下说过会来的。
宫女们交换了个眼神,默默退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