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如说(2 / 2)

随着知识的融入,他很快明白了这其中的区别和这个天赋的真正含义。

最初的『汲阴』,可能只是单纯地吸收阴气,滋养僵尸体魄,算是僵尸的本能。

但加入了“化元”之后,意义就截然不同了。

这意味着,他吸收的天地阴气,可以直接转化为最本源的精元。

或者说是一种更高级、更纯粹的能量,不仅可以强化肉身,更能补充消耗,甚至辅助修炼!

解析的信息告诉他,每当夜晚来临,阴气上升,他的身体就会自动运转这个天赋,如同开启了一个自动挂机修炼的外挂。

无时无刻不在吸收阴气,转化为精元,坚定地提升着自己。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在阴气浓重的地方战斗,那便是真正的如鱼得水!

阴气会源源不断地被他汲取,转化为精元,补充消耗,修复损伤,让他的续航能力达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如果之后等级上去的话。

只要不是被瞬间秒杀或者受到某种极致克制的伤害,他几乎可以一直战斗下去!

“我操……”

李不渡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这不等于插了个移动充电宝吗?还是无限续航的那种!这打起架来,简直硬的没边了!

哥们简直就是程咬金。

李不渡甚至考虑,到时候回局里,要不要整两把斧头开转了。

接着是第三个天赋——『奇思妙想:乙』。

这个天赋没什么好说的,相当于脑子灵光一点,总能蹦出一些令人拉不出屎的点子。

最后,他的心神完全集中在了第四个,也是让他最为在意的新天赋——『趋利避害:丁』!

他记得非常清楚,最初这个天赋的名称是『喜阴惧阳』,一种基于僵尸本能的、对阴阳环境的简单偏好与规避。

但现在,它变成了『趋利避害』!这其中的内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感觉到脑海里面浮现出一个简短的介绍,字数不多,却蕴含着一种玄之又玄的意味:

“无意识的朝着好的东西靠近,下意识的远离不好的东西。”

等级越高,效果越好。

介绍非常模糊,没有具体说明什么是“好的东西”,什么是“不好的东西”,也没有说“靠近”和“远离”是以何种形式体现。

但李不渡哪怕再蠢,再抽象,也能从这模糊的描述中,感受到这个天赋的不凡!

这已经不局限于简单的阴阳偏好,而是上升到了“吉凶”、“祸福”的层面!

这东西是因果类技能啊?

“好东西!这绝对是好东西!”

李不渡心中笃定。

这种涉及命运层面的指引,哪怕只是最初步、最模糊的,在关键时刻,可能就是生与死的区别!

不愧是僵尸始祖,自带的天赋就是牛逼,一般来说,像是有些道行的僵尸才会渐渐开始趋利避害,躲在洞穴里面阴暗发育。

但他现在直接就有了。

无论如何,这对他而言,是巨大的利好。

梳理完这四个新清晰化的天赋,李不渡又将目光投向了面板上的其他数据。

寿命170年,对于一个刚踏入锻魄一阶的“人”来说,长得离谱,但对于“紫僵”而言,似乎只是起步。

忽然寿命那一栏猛然波动。

『寿…命*&%*劫』

但又猛的回调,只是短短一瞬又猛地变回:

『寿命』

李不渡没注意到吗?当然注意到了,但他能整呢,只能释怀一笑。

他没招了,只能留个心眼。

境界依旧是锻魄一阶,看来处理大柱二柱的事情并未带来直接的修为提升。

《七魄练法》还是初窥门径,需要勤加练习。

他的目光落在『阳德』、『阴德』和新增的『功德』上。

『阳德:』

『阴德:100』

『功德:2』

阳德和阴德,他依旧不知道有什么用。

而那个新出现的『功德:2』,更是让他一头雾水。

“功德……这玩意儿听起来比阳德阴德还高级点?难道是做了啥大好事?”

他回想了一下,最近做过的,称得上“好事”的,也就是帮助大柱二柱魂归故里、解脱往生。

是因为这个吗?

看来,这些‘德’啊‘功’啊的,具体用途,可能真要等那个『进化商城』在锻魄九阶开启之后才能揭晓了。

李不渡叹了口气,感觉前路漫漫,任重而道远。

提升实力,仍然是当前的第一要务。

中巴车摇摇晃晃,终于在夜色深沉时,抵达了清源县城。

李不渡下了车,站在略显冷清的县城街道上,晚风吹拂,带着山区特有的凉意。

他并没有感到疲惫,僵尸体质让他对睡眠的需求大大降低。

但陈家兄弟的事情,依旧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头,那种闷闷的感觉。

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索性打了个车准备去几k外的大河看看,县城不大,很快就走到了边缘。

下了车,便能看到一条宽阔的大河穿过县城,一座略显老旧的大桥横跨其上。

桥上的路灯有些昏暗,车流稀少。

鬼使神差地,他沿着桥边的台阶,下到了河滩上,走到了大桥的底下。

桥下光线更加昏暗,只有远处桥面路灯投射下来的微弱光斑,以及河面对岸县城零星灯火倒映出的破碎光影。

河水在黑暗中静静流淌,发出哗哗的轻响,水光粼粼,反射着上面模糊的万家灯火,有一种静谧而疏离的美感。

李不渡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在水边,看着那流动的光影,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愈发清晰。

就在他望着河水出神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在不远处的一根断裂的、半浸在水中的废弃桥墩石柱上,似乎坐着一个人影。

这大半夜的,在桥底下钓鱼?

李不渡心生好奇,凝目望去。

借着月光和远处灯光的映射,他能看清那人的装扮。

头上戴着一顶旧斗笠,身上披着一件看起来颇为古旧的蓑衣,背对着他,手里握着一根长长的钓竿。

鱼线垂入黑暗中流淌的河水里,一动不动,仿佛融入了这片夜色与水声之中。

这幅画面,在此情此景下,显得格外突兀,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和谐。

李不渡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河滩的碎石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直到他走近到离那人约莫五六米远的地方,那个蓑衣钓客似乎才有所察觉,但并没有回头,依旧稳坐如钟。

李不渡清了清嗓子,带着几分好奇,开口问道:

“大叔,这么晚了,在钓什么鱼呢?”

那人闻言,握着钓竿的手微微一动,然后,缓缓转过头来。

斗笠下,是一张略显俊朗,却带着常年风吹日晒痕迹的古铜色脸庞,看年纪大约四十来岁出头,下颌留着些短短的、硬挺的胡茬。

他的眼睛很亮,在昏暗中,像是两颗被河水洗过的星星,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与深邃。

他看向李不渡,脸上并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有些意味深长的笑容,开口道:

“后生,”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奇特的磁性,穿透潺潺水声,落入李不渡耳中,

“我在钓一种……很特殊的鱼。”

李不渡:“?”

如说,兄弟们,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