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亲卫上前,将他如同拖死狗一般,拖出了大帐。
很快。
帐外,传来了一声凄厉到极致的,临死前的惨嚎。
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帐内,所有被俘的北方降将,早已跪倒在地,浑身筛糠。
他们看着那个重新坐回主位,继续擦拭长剑的少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杀伐果断!
冷酷无情!
这位新主,比他们想象的,要可怕一百倍!
祝兴-宗将镇山剑插回鞘中,环视着跪了一地的降将。
“你们,谁还有功要请?”
“末将不敢!”
“我等有罪!我等愿誓死效忠主公,万死不辞!”
所有的降将,都将头颅,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再不敢有半分异心。
……
接下来的战事,顺利得不可思议。
祝兴宗以雷霆手段,震慑了所有降将之后,立刻将大军分为三路。
由李朝峰,赵伍,以及他亲自统帅。
如同三柄无坚不摧的利刃,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席卷了整个北方大地。
那些残余的,负隅顽抗的城池,在得知魏水之战的结果,与萧万河的下场之后,纷纷开城投降。
不到三个月。
从西蜀的崇山峻岭,到北地的万里雪原。
整个大景王朝的故土,尽数归于那面玄色的“祝”字大旗之下。
祝兴宗没有急于班师回朝。
他坐镇北方,下达了一系列的命令。
开仓放粮,安抚流民。
减免赋税,恢复生产。
打散所有投降的军队,与自己的南方精锐混编,彻底消除隐患。
无数的百姓,在拿到救济的粮食时,都对着南方的方向,跪地高呼。
民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迅速归附。
……
初春。
镇北王府,那座曾经代表着北方最高权力的宫殿,已经成为了祝兴宗的临时行辕。
议事大殿内。
祝兴宗站在那副囊括了整个天下的巨大堪舆图前,久久不语。
李朝峰、赵伍等一众心腹将领,侍立在他的身后,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建功立业的喜悦。
“主公,天下已定。”
李朝峰上前一步,躬身说道。
祝兴宗缓缓点头。
他转身,对着身旁的书记官,下达了一道命令。
“备八百里加急快马,回金陵。”
书记官连忙捧起笔墨,恭敬地等待着。
大殿之内,所有将领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知道,最重要的时刻,要来了。
祝兴-宗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只说了一句话。
“准备登基大典。”
轰!
整个大殿,瞬间被山呼海啸般的狂喜所淹没!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所有的将领,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激动得热泪盈眶。
祝兴宗没有理会他们。
他独自一人,走出了大殿,登上了宫殿最高处的观星台。
他迎着北地初春的寒风,遥遥望向南方。
那里,是金陵。
那里,有他义父的陵寝。
义父。
您未竟的伟业,兴宗,为您完成了。
一个属于祝兴宗的,崭新的王朝,即将在他的手中,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