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在意的人......珍惜......心意......这种情感化的表达,对于提升效率、完成目标并无直接助益,而契约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清晰高效,避免了不必要的误解和情感损耗。”
她的世界曾经因为“情感”而崩塌,之后又在极恶骑那种残酷的训练下成长,对她而言,高效、直接、基于实力认可的契约关系,远比复杂难测的情感来得可靠。
(看来......要让她理解这些,还需要很长很长时间啊。)
他笑了笑,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好吧,你说得也有道理。那......我们走吧?”
丝柯克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宁砚没有继续纠缠那个她无法理解的“谢谢”问题。
她抬手,指尖萦绕起深邃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力量,轻易地在身前撕开一道通往歌剧院门口的传送门。
“走吧。”她率先迈入其中,背影决绝而孤高。
宁砚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幽蓝的原始胎海,也跟着迈入了传送门。
空间转换的轻微眩晕感瞬间消散。
宁砚和丝柯克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欧庇克莱歌剧院广场边缘的露景泉旁。午后的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泉水和宏伟的建筑上,与原始胎海的幽蓝死寂形成了鲜明对比。
然而,这份宁静立刻被一阵压抑的、心碎的啜泣声打破。
宁砚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只见娜维娅正无力地跪坐在露景泉边,往日里如同太阳般耀眼的金发此刻黯淡地垂落,沾着泪水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纤细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双手紧紧捂着脸,滚烫的泪水不断从指缝中溢出,滴落在华丽的裙摆和冰冷的地面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那哭声充满了绝望,悔恨,悲伤,仿佛整个世界都已崩塌。
(娜维娅?她怎么会在这里?还哭得这么伤心?是因为卡雷斯“死”,还是......听到了什么关于我的消息?)
宁砚的心猛地一揪,立刻快步上前。
丝柯克安静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紫罗兰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哭泣的娜维娅,又看了看宁砚瞬间写满担忧的侧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在观察一个与己无关的场景。
“娜维娅?”宁砚蹲下身,抱住她,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心疼,“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本来被人突然抱住让她有些恼怒,但听到这熟悉得让她心颤的声音,娜维娅的哭声猛地一滞。
她难以置信地、极其缓慢地放下手,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庞。
当她模糊的视线终于聚焦,看清眼前那张朝思暮想、让她心痛如绞的脸庞时,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般彻底僵住了。
泪水还挂在长长的睫毛上,蓝宝石般的眼眸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和一种害怕是幻觉的小心翼翼。
“宁......砚......?”她颤抖着唇瓣,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是......是你吗?还是......我又出现幻觉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浓浓的鼻音,听起来可怜极了。
“是我,娜维娅,是我。”宁砚看着她这副模样,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语气更加柔和,带着安抚,“我没事,你看,我就在这里。”
他伸出手,想要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就在这时,娜维娅似乎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确认眼前的人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活生生的宁砚!
所有的担忧、恐惧、绝望、以及那些未来得及说出口的歉意和情感,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