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剪刀即将脱手而出的前一秒。
“宁砚。”
一个冰冷得毫无起伏的声音,在他身后极近的距离响起。
这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种极强的穿透力和压迫感,瞬间刺破了宁砚沉浸其中的状态,让他猛地一个激灵,动作僵在原地,手里的剪刀差点没拿稳。
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千织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后身上穿着睡衣,头发还有些凌乱,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却清晰无比,里面没有任何刚睡醒的朦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平静。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宁砚握着剪刀的手上,然后缓缓上移,定格在他的脸上。
没有怒吼,没有斥责,只是那样平静地看着他,但宁砚却感到一股可怕的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你是觉得,”千织开口,语速缓慢,每个字都像冰珠砸落地面,“我这里的工具太多了,需要你帮忙处理掉一些?”
宁砚:“!!!”
他瞬间冷汗就下来了,立刻像扔烫手山芋一样小心翼翼地将剪刀放回工作台原处,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放置易碎品。
(完了......上头了......)
刚才完全沉浸在回旋的感悟里,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拿了多么危险的东西做实验,更被千织当场抓包。
“对、对不起,千织!”宁砚立刻认错,态度极其诚恳,“我错了!我刚刚在想事情,没注意拿的是什么......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千织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用那种冰冷的、审视的目光看了他几秒,仿佛在评估他道歉的可信度,又像是在思考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故。
沉默的压力比任何责骂都让人难受。
几秒钟后,她才缓缓伸出手,不是打人,而是仔细检查了一下那把剪刀的刃口和关节,确认毫发无损后,才淡淡地开口
“你真是闲得发慌。”
她将剪刀收回抽屉里,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既然精力过剩,就去把院子扫了,把所有布料重新分类整理一遍,或者......”她瞥了宁砚一眼,“立刻出门,去找点正经事做,别在我工作的地方进行你的......危险艺术创作。”
(lesson1:别对我抱有什么奇怪的期待......)
(lesson附加:也别在千织屋里对她的宝贝工具有任何超出常规的期待......)
看来,练习回旋之力的地方,不能选在千织屋了。
他揉了揉并不存在痛感的后脑勺,决定乖乖听从“老板”的命令。
“好吧好吧,我出去,我出去,你想吃什么早餐?我给你带回来。”
“老样子。”
“收到!”
宁砚讪笑着,几乎是踮着脚尖溜出了千织屋,直到关上门,还能感觉到背后那两道冰冷的视线。
今天的回旋之力修行,出师不利,但至少,获得了一个重要的教训——有些远路,必须得绕到外面去走,并且绝对要避开老板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