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砚站在沙发边,目光沉沉地落在千织疲惫的睡颜上,那圈红痕还在腕间隐隐发烫,提醒着他刚才的挣脱是何等艰难。
看着她蜷缩在沙发上,想起她刚刚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手寻求慰藉的模样,心头那份沉甸甸的愧疚几乎要将他压垮。
“这样睡不行,沙发太窄”宁砚心想道。
看着她蜷着身子,醒来必定浑身酸痛。更何况......清晨的凉意正一点点透过窗户缝隙渗入。
无声的叹了口气,宁砚俯下身,宛如对待世间最易碎的琉璃一样将她抱起,
他小心地调整姿势,一只手小心翼翼地穿过千织的膝弯,另一只手则极其谨慎地托住她的后背和肩胛。
她的身体很轻,带着睡梦中的柔软和温热,那件被她抱在怀里的外套滑落了一些,露出她半边脸颊上残留的泪痕和微肿的眼睑。
宁砚的心又被狠狠揪了一下,他尽量放平呼吸,用最平稳的力道试图将她抱起。
然而,就在他刚刚发力,身体微微站直,千织的脚尖离地不过寸许的瞬间——
怀中的人猛地一颤!
“唔……”
宁砚的身体瞬间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手臂稳稳地托着她,一动不敢动,目光紧紧锁在她脸上。
她睫毛轻颤,但终究是没有醒。
宁砚松了一口气,站直身子,朝着千织的卧室走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得极稳,千织的头无意识地靠在他的颈窝处,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皮肤,宁砚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重量和温度。
卧室的门虚掩着,宁砚用肩膀轻轻顶开,抱着千织走了进去,清晨微熹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就在他准备将她放到床上,弯下腰的那一刻——
怀中的千织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发出一声带着浓重睡意的,类似不满的咕哝:“唔~宁砚,别乱摸——”
「叮!检测到千织对宿主梦中的行为感到害羞获得情绪值一百点。」
“不是啊千织,我在你心里,原来是这样的形象吗?(╥╯﹏╰╥)?我在梦里都干了什么啊!”
千织似乎挣扎着想摆脱睡意的束缚,眼皮沉重地掀开一条缝隙,琥珀色的眼眸里盛满了迷蒙的雾气。
她下意识地又往宁砚温暖的颈窝里蹭了蹭,宁砚的心跳如擂鼓,抱着她的手臂肌肉都绷紧了。
几秒钟的沉寂
终于,千织的眼睛睁开了些许,迷蒙的雾气稍稍散去一些,眼神开始聚焦,她有些迟钝地眨了眨眼,目光先是茫然地落在近在咫尺的,宁砚线条分明的下颌上,然后缓缓上移,对上他那双紧张的眼睛。
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眸里,残留的睡意、刚清醒的迷茫交织在一起。
没有预想中的惊怒,只有一种被强行从深眠中拽出的、带着浓浓倦怠的困惑。
她的视线缓缓扫过自己被抱起的姿势,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床铺。
“宁砚......”她的声音中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听起来软绵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