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只有宁砚能听见的、仿佛果实被强行从枝头拽下的闷响。那粒冰蓝色的种子被他狂暴的精神力硬生生“挖”了出来,悬浮在他淌血的左眼前方。它冰冷、剔透,散发着库嘉维娜那令人作呕的冰元素气息,核心处封存着奥蕾莉中锥倒下的瞬间影像。
奥蕾莉的身体在种子被取出的刹那,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她胸口狰狞的血洞停止了流血,翻卷的皮肉边缘蒙上了一层灰败的死寂,肌肤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如同冰冷的大理石。
心跳、呼吸彻底消失,但她的身体并未僵硬,也没有尸体应有的腐败气息,仿佛时间在她身上凝固了,她被困在了生与死的夹缝中——定数未定!
“毁掉......毁掉它!”宁砚的意识在咆哮,灵魂都在因这孤注一掷而燃烧,他死死盯着那粒悬浮的种子,左眼碎裂的莲纹亮到刺目,流淌的血泪几乎染红了他半边脸颊。
“毁掉!”
意念如同重锤砸落!
“咔啦——!”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仿佛最纯净的水晶被碾成了齑粉,那粒冰蓝色的因果之中在宁砚的眼前爆开,化作一片冰蓝色的光尘消散在空气中。
【因】被抹除了!
就在种子碎裂的刹那!
奥蕾莉灰败如石像般的身体恢复了血色,那致命的贯穿伤处,时间开始了倒流!
翻卷的皮肤如同被无形的手温柔抚平,断裂的血管和骨头如同录像被带按了倒带键一样,肉眼可见的重新连接,愈合,凝固在伤口的冰霜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
“咳......”一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抽气声,从奥蕾莉的喉咙深处溢出。
「叮,拯救至善之人的灵魂1\/36」
女孩睫毛颤动如垂死的蝶一般微微颤动了起来,紫罗兰色的眼睛猛地睁开!最初的瞬间,那瞳孔里只有一片空茫的虚无和对死亡的巨大恐惧残留。
下一秒她的视线停留在了近在咫尺的宁砚的脸上——他的脸上血泪交错,那双眼睛中布满了血丝,碎裂的莲花与齿轮正在瞳孔中缓缓旋转着。
“宁......宁砚哥哥......!?我不是死了吗?你怎么......”
奥蕾莉的声音带着沙哑的破碎,带着劫后余生的巨大惊恐,但更多的是对宁砚此时状态的揪心。
她甚至来不及感受自己完好无损的胸口,冰凉的小手抬起,想要帮他擦掉脸上的血泪。
“宁砚哥哥......快逃......”她用尽全身力气挤出这几个字,紫罗兰色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混合着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对宁砚的心疼,“母亲......她会杀了你的......快走啊!”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因恐惧和虚弱而微微发抖,却挣扎着想用小小的身体去挡在宁砚身前,就像她刚才冲向库嘉维娜时那样。
宁砚看着她焦急的小脸,感受着她指尖传来的微弱却真实的凉意,那滔天的怒火和无边的绝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去,只留下一种近乎虚脱的、混杂着狂喜和深重疲惫的空洞感。
他缓缓地,极其小心地俯下身,动作僵硬得像个生锈的木偶。
染血的额头轻轻抵在奥蕾莉同样沾着沙尘和泪水的额头上,温热的血与冰凉的泪混合在一起。
“嘘……”他发出一个音节,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一个轻柔的吻落覆在奥蕾莉的唇上。
奥蕾莉的哭泣戛然而止,紫罗兰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映照着宁砚近在咫尺的脸。
她能感到这个吻里蕴含着的爱意以及无尽的歉意。
良久,唇分带出一条晶莹的丝线,就如同两年前一样
“宁砚哥哥……”她的声音中带着迷离与眷恋。
宁砚牵着奥蕾莉的手来到了决斗场的出口他将决斗场的入口变成了幽灵房间的入口。
“奥蕾莉进去吧......我会带你离开壁炉之家的......相信我......好吗?”
奥蕾莉没有丝毫犹豫地走进了幽灵房间“嗯,我相信宁砚哥哥。”
幽灵房间关闭
宁砚假装若无其事的走到了海露港,万花筒写轮眼带给了他强大的洞察力,在确认库嘉维娜的眼线都离开后宁砚将奥蕾莉从幽灵房间中放了出来。
“奥蕾莉,上去吧”宁砚指了指海露港上停靠的一搜船,“这艘船会带你去蒙德的,到了蒙德后去找西风骑士团的法尔伽大团长,他会帮助你的。”
“那宁砚哥哥你呢?不跟我一起走吗?”
宁砚轻笑一声“我还得把你的其他三十五个弟弟妹妹们也给救出来呢,作为姐姐的你就先去蒙德做好迎接他们的准备吧。”
与此同时一个痛苦、疯狂、却又饱含着绝望生机的计划,在他的万花筒视野中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