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听!星链在唱宇宙的歌!”穿雪原短褂的男孩突然停下,举着旗凑到耳边,星链的共鸣声里,能分辨出万疆的驼铃声、异星的晶体颤音,还有蓝晶星系的硅基共鸣。
“这叫‘籽鸣寰宇’,”阿砚站在模型旁,手里捧着《寰宇共荣志》的新篇章,封面上的星图已扩展到本星系群,地球、第七星域、蓝晶星系像串在银链上的明珠。“从第一百四十三章的双花齐绽,到第一百四十四章的星种散寰宇,我们走的是‘生命共舞’的路,”他翻开册子,里面贴着寰宇种籽在不同星系萌发的影像,蓝晶星系的幼苗带着粉紫星环纹,第七星域的新苗泛着银蓝螺旋光,“这不是文明的扩张,而是生命的对话——就像种子落地,不是为了占领土地,是为了与那里的土壤、阳光、水分,共同写一首新的生长诗。”
午后的星力穹顶突然亮起,十八艘播种舰的育苗舱同时启动,金白星尘从舱体的星环纹中渗出,在停机坪上空凝成道巨大的星桥,桥的两端分别连接地球与蓝晶星系的影像。星际信鸽与异星的光翼鸟群从星桥中穿过,翅尖沾着的寰宇种籽粉末在空中散播,像场跨越星系的生命雨。
领头的光翼鸟落在星明肩头,它的光喙里衔着块蓝晶星系的硅基晶体,晶体中封存着一段光语:“吾等已在恒星宜居带备好‘共生圃’,愿以硅基土之养分、双恒星之光芒,护寰宇种扎根,待其成藤,便是三域星轨相连之时。”
星明抬头时,正看见育苗舱的观测窗里,寰宇种籽的壳突然同时裂开,带着双生纹的芽尖顶着金白星尘,在星力场中缓缓舒展。芽尖的露珠里,同时倒映着地球的花海、第七星域的晶体林、蓝晶星系的硅基平原——三个世界的影像在露珠里旋转,像被宇宙的手轻轻揉成了一团。
他忽然明白,所谓“共荣”,从不是某一个文明的独奏,而是无数生命在宇宙舞台上的合奏。地球带着万疆的厚重,异星带着光的灵动,蓝晶星系带着硅基的沉稳,在星轨的指挥下,各自奏响独特的旋律,最终汇成首没有国界、没有星系边界的宇宙交响曲。
暮色降临时,十八艘播种舰的引擎同时发出轰鸣,金白色的尾焰在夕阳里划出星轨,载着寰宇种籽缓缓驶入虫洞的光晕。培育中心的双花藤仍在风中轻摇,残留的星尘在地面拼出不断扩大的星环,环内的星图正一点点覆盖更多未知的星系。
阿砚站在星环中央,看着孩子们用双语星环布为播种舰送行,布上的文字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朗读一首写给宇宙的信。他提笔在《寰宇共荣志》上写下:
“第一百四十四章星途无垠
地球、第七星域与蓝晶星系共育寰宇种,籽携双生纹与三域基因,育苗舱载混融土、双生液与寰宇符,随播种舰赴周边星系拓荒。星尘凝星桥,光语传共生邀,孩童以拓宇旗送别,盼生命之花绽满星河。
星种散寰宇,非独为疆域之扩,乃为续生命互联之链;共荣谱新篇,非独为文明之盛,乃知共荣之境,在于让每个星系的生命都能在对话中找到存在的意义,让每种智慧的光芒都能照亮宇宙的角落,如这籽,带着已知的记忆,却在未知的星土里,长出谁也无法预设的新绿。
舰影渐远,星轨未绝,共荣的故事,将在更多星系续写,在星种落地的每一寸土壤里,在生命绽放的每一缕光芒中,永不停歇。”
笔尖落下时,最后一艘播种舰消失在虫洞的光晕里,长街的夜空突然亮起一串新的星,那是寰宇种籽在星际间留下的光轨,像串没有尽头的省略号,预示着宇宙中还有无数未完成的故事,正等着生命用根须、用花瓣、用彼此联结的心,一点点写下去,直到星河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