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青阳城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卖糖葫芦的小贩又在吆喝,只是如今的糖葫芦上,除了晶莹的糖衣,还裹着一层淡淡的灵光——是启明堂的学员帮他画的简易平安符,据说能放三天不坏。
“林公子,凌姑娘!”李婶挎着篮子从对面走来,篮子里装着刚蒸好的槐花糕,“尝尝鲜!今年的槐花比往年甜!”
林峰接过一块,入口清甜,带着草木的香气。李婶看着他们,笑得眼角堆起皱纹:“说起来,当年若不是你们,我这老婆子早被魔气伤了。现在好了,孙子在启明堂学认字,儿子跟着王捕头学画符,日子踏实得很。”
她指着街尾新盖的屋子:“那是给鲛人族的朋友盖的,敖青长老说,以后要派些年轻鲛人来学医术,咱们也派些孩子去学水性,互相帮衬着,日子才能更稳当。”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青阳城。林峰与凌若雪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街边的墙上,新画了许多壁画——有矿工们挥舞巨斧开凿灵脉的场景,有药姑们在田间采摘清心草的画面,还有孩子们围着九龙鼎碎片嬉笑的样子,最末一幅,是无数只手交握在一起,托着一轮冉冉升起的朝阳。
“你看,”凌若雪停下脚步,指着那幅朝阳图,“他们把我们都画进去了。”
林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壁画角落里,有两个模糊的身影,一个握着鼎碎片,一个持着长剑,站在人群最前面,却没有特别突出,就像千万人中最普通的两个。他忽然明白,真正的英雄从不是高高在上的,而是能融入人群,与大家一起往前走的人。
“明天去玄渊海看看吧。”林峰轻声道,“守心掌门说,那里的海眼长出了新的珊瑚,颜色比晚霞还艳。”
“好啊。”凌若雪点头,脚步轻快,“顺便把那本儿歌册子带给鲛人小朋友,他们肯定喜欢。”
晚风吹过,带来槐花的清香。启明堂前的青竹苗在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点头应和。远处的镇魔司方向,传来修士们操练的喝声,与街边小贩的吆喝、孩子们的笑声交织在一起,谱成一曲最动听的人间烟火。
这烟火里,有传承,有希望,有千万人用双手筑起的安稳。而他们,将继续守着这烟火,守着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黎明与黄昏,直到青丝染霜,直到把这份守护的信念,交给更年轻的人。
就像张老头当年对他说的那样:“路还长,慢慢走,总会有人跟着你一起走的。”
如今看来,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