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也就在这一刻,那支凝聚了终结者所有力量的黑暗法则之矛,带着湮灭一切的绝对意志,轰然射出,瞬间跨越虚空,精准地命中了那一点看似毫无防备的温暖光点!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只有最极致的“无”,与最极致的“有”,在最根本的规则层面,发生了最直接的、毫无花哨的碰撞。
光点,在黑暗法则之矛的冲击下,碎裂了。
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化作了无数细微的、温暖的光尘。
终结者的意志中,传递出一股清晰的、带着释放与满足的波动。威胁,清除了。
然而,没等这波动平息——
那些碎裂的光尘,并未被黑暗吞噬、同化。它们仿佛蕴含着“源芽”最后、也是最深刻的领悟,蕴含着所有牺牲者的意志,蕴含着亿万万心火对“存在”的最终定义,如同拥有了自己的生命般,向着四面八方,向着那支因释放了全部力量而开始变得不稳定、甚至自身也出现细微裂痕的黑暗法则之矛,向着后方那因力量抽空而变得稀薄的黑域本体,向着更远处那些被抹除、但尚未被彻底“消化”的宇宙残骸……飘散而去。
每一粒光尘,都是一个微缩的“存在”规则种子。它们落在黑暗之矛上,其上的裂纹便开始蔓延、扩大;它们落在稀薄的黑域上,那片区域便重新焕发出微弱的生机,仿佛冻土下的草籽遇春;它们落在被抹除的宇宙残骸上,那些残骸便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可能性”,开始向着未知的方向缓慢演化……
这不是对抗,这是播种。
以自身的“牺牲”,将“存在”的规则,将生命、情感、记忆、可能性……所有这些构成“存在”意义的种子,强行播撒进了“无”的领域深处!
黑暗法则之矛在无尽光尘的渗透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最终轰然崩解,重新化作了混乱的“无”之规则流。而那片收缩的黑域本体,也被无数扎根其中的光尘侵蚀得千疮百孔,其冰冷的意志发出了痛苦而愤怒的咆哮,却再也无法恢复之前的纯粹与强大。
它赢了战斗,却似乎……输了战争。
“源芽”的意识个体消失了,它融入了那无数飘散的光尘,成为了播撒向冰冷虚无的、无穷的“存在”火种。
规则之树不在了,但“存在”的规则,已被它用最壮烈的方式,深深地烙印进了这片曾被“无”统治的领域。
战争,以一种无人预料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没有彻底的胜利者,也没有彻底的失败者。
残存的议会文明,凝望着那片依旧残留着大量黑暗、却又闪烁着无数希望光尘的广袤战场,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伤、敬意,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甸甸的希望。
终结者未被消灭,但它被重创,被改变,被无数“存在”的种子所侵蚀和牵制。而宇宙,获得了一次宝贵的、喘息与重生的机会。
在那战场的中心,一点比所有光尘都更加明亮、更加温暖的、全新的光芒,正在悄然孕育。那光芒中,隐约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却更加古老的意念低语,仿佛跨越了无穷轮回的约定:
“我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