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清静了,也越来越冷了,都闲的无所事事,除了白天象征性的训练,就是晚上的喝酒打牌。老邢闲不住,他打了几次报告都没有动静,也只能静下心来听先生说书了,他不听也得听,因为先生每天晚上坐在走廊下自顾自的说书,院里没有人,他就对着老邢的门讲,还讲的很大声。老邢听他胡诌八扯,有时忍不住就出来和他辩解几句,这正是先生想要的效果,于是辩论起来,先生的女儿赶紧出来劝开,对老邢说;“别和他一般见识,更不能当真,要是当真了,你俩都陷进去了,就都受伤了,心里伤,对身体伤害很大。”
老邢马上想到了老董,赶紧进屋了,先生只能鄙夷的哼一声,不光哼老邢,也哼他女儿,嫌他女儿分不清好坏人,还和他走这么近,贵人都远离了,神仙也不来了,自己怎么沾仙气了,未来怎么当神仙了,说多少回了,就是不觉悟,那个原先还想走,现在也不提走的事了,好容易把他引出来,她就出来打岔,真气人!
老关路过,和他闲聊上几句,先生才能正儿八经的当一回先生,他知道老关和纪爱是什么情况,所以他都是尽心尽力的和他们交往,都是说心里话,顺便提一提修仙之类的话题,老关对修仙没有感悟,只是说心善,多做好事,就是修仙,修仙也是修身养性,先生认同,话里有话说;“修仙就怕有小人干扰,小人现,仙人嫌,善心劝,为驱赶,无修为,不自知,唉,难啊!现如今想做点事,处处净绊子。”
老关知道他意有所指,笑着告辞走了,老邢又要出来和他理论,被先生的女儿在门口就劝了回去,先生心想;都这样了还不走,真是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哼,早晚让你躺着走。
没过几天清净日子,又有人来找老关了,是校长领着人来的,那人也是癌症患者,也是来求药的,老关无语了,说;“家里也没药了,山里早就没有药材可采了,况且家里还有两个老人,都快九十了,离了中药不行。”
校长说;“求求好心人了,原先的王老师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了,吃了你家的药,居然多活了三个月,我兄弟还是肺癌中期,从现在就开始调养的话,也许能够多活个三年五年的,他家的孩子还小,他还需要挣钱养家。”
爷爷也说家里没药了,只能开个方子自己去抓药了,爷爷说自己喝的中药都是去药店里抓的,药效不好,剂量稍大一点就是了。
校长还不走,还在求,再求也是没有药,最后纪爱只能让老关给他推拿一下,老关不想给他治疗,一是不知道管不管,二是怕惹上麻烦,要是给他吹几口气,气色好了大半,那以后还能闲住了,自己有多少气可以吹。
纪爱心善,老关知道,不救那人一下,她心里不好受,于是只能答应给他推拿一次,管不管用的只能一次,校长同意了,他除了同意还能怎么办,人家家里已经没有药了,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那人被抬进屋,其他人都撵了出来,纪爱趁老关给他推拿胸部的时候,找了个吸管,挡住他的视线给他吹了几口气,那人顿觉神清气爽,一身轻松,出屋后其他人都说看上去好了很多,他自己也是眉开眼笑,千恩万谢之后,高兴地走了。
之后又清闲了,临近年关,又鸣带着关原来了,在家里热闹了两天,又鸣要走,关原不走了,关原说陪着老爷爷、老奶奶在家里过年,好几个年没在家里过了,把爷爷感动得热泪都流了出来,说;“孩子还这么小,就这么懂事,我心里满足了,什么时候走都能笑着走了。”
关原赶紧‘呸呸呸,’说;“老爷爷才不会走,老爷爷是活神仙,我们一家人都是神仙,谁都不走,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这回,不光爷爷流泪了,奶奶也流泪了,连老吴都感动的流泪了,老吴说;“听见了吗?纪叔,有这样的孩子们围在你左右,你怎么能舍得走,我都不想走了,儿子每回打电话让我去南方过年,我都不答应,我也要多体会体会幸福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