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警报与闪烁的血光,将信息节点化作了困兽之斗的牢笼。冰冷的合成女声如同丧钟,敲打在每一个“利刃”小队成员的心头。
“清除入侵者。”那几个瞳孔猩红的“操作员”发出非人的电子合成音,手臂延伸出的骨刺与能量端口瞬间亮起致命的光芒。四周涌出的内部守卫,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猎犬,沉默而迅猛地扑了上来!
没有退路,唯有死战!
“守住阵型!”陈锋怒吼一声,独臂挥舞着特制的合金战刀,迎向一个扑来的守卫,刀锋与骨刺碰撞,爆出一串刺耳的火星。老周的消音步枪发出沉闷的点射,精准地命中一个“操作员”的能量核心,将其打得踉跄后退,但对方身上的生物装甲异常坚韧,并未立刻毙命。
阿杰猛地将数个微型粘性炸弹投向节点入口,轰然巨响中,暂时阻断了后续涌来的守卫,但也让整个肉质空间剧烈震颤,仿佛巨兽因疼痛而痉挛。“鹰眼”则利用精准的枪法,点射着那些试图从侧面和上方发动攻击的敌人,为小队争取着狭小的喘息空间。
陈默站在小队中央,脸色苍白如纸,精神力透支的剧痛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他的意识。但他不能倒下。眼中银芒再次强行亮起,空间感知在如此近的距离和高压下,被压缩到了极致,却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
他没有选择大范围的空间切割——那会瞬间抽干他,让小队彻底失去最大的依仗。他选择了更精细、更省力,却也极度考验控制力的方式。
一个守卫刚刚跃起,扑向正在换弹的老周,其喉咙前方的空气陡然变得如同实质的墙壁,它撞在上面,发出一声闷响,动作瞬间变形,被老周反手一枪托砸碎了头颅。
另一个“操作员”的能量光束即将射中陈锋的后背,光束路径上突然出现一个微小的空间扭曲,能量束诡异地偏折了少许,擦着陈锋的肩膀没入墙壁,留下一个焦黑的坑洞。
陈默如同一个在刀尖上跳舞的指挥家,以最小的精神力消耗,精准地干预着战场的每一个细微之处,为队友创造着一次次毫厘之间的生机。他的鼻孔和嘴角开始不断渗出鲜血,那是精神力严重透支,开始反噬肉体的征兆。
战斗惨烈而短暂。在付出了阿杰左臂被骨刺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鹰眼”肩甲被能量光束擦过焦黑一片的代价后,节点内的敌人被暂时清理一空。但更多的脚步声正从通道两端传来,他们被彻底包围了。
就在这时,节点中央那根最粗大的能量导管,突然发出了柔和而稳定的光芒。上方原本黑暗的空间,如同舞台幕布般缓缓向两侧“褪去”,露出了一个更加广阔、如同生物大脑中枢般的核心区域。
一个身影,静静地悬浮在核心区域的正中央。
他穿着朴素的白色长袍,身形瘦削,面容看上去只有四十岁上下,甚至带着一种学者般的儒雅与平静。但他的眼睛——那是一双仿佛看穿了亘古时空,蕴含着无尽智慧,却又冰冷得没有丝毫人类情感的眼睛。他的存在本身,就散发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压迫感,仿佛是整个生物指挥舰,乃至外面所有“净世会”力量的真正核心与源头。
“净世会”的最高领袖,或者说,自称为“神”的疯子,终于现身。
他并未在意下方严阵以待、浑身浴血的小队成员,目光直接落在了正在擦拭嘴角鲜血的陈默身上。
“陈默。”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直接回荡在每个人的脑海中,而非通过空气传播,“空间能力的拥有者,旧人类最后的变数。你走到了这里,证明了你的价值,也证明了旧人类垂死挣扎的……一点点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