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管局顶层紧急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每个人的呼吸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只剩下中央空调嘶嘶的送风声,为这压抑的空间增添了几分诡异的白噪音。
陆承安,这位以铁腕着称的局长,面沉如水,眼神锐利如刀,缓缓扫过座下一众噤若寒蝉的下属。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字一句砸在众人心头:“黎未的所有发明,即刻起,列为最高威胁等级。全面回收,封存,销毁!我再强调一遍,禁止任何未经审查的‘社死音效’接入城市公共系统,违者,按叛乱罪论处!”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堪称监管局年度最有气势的发言。
然而,他话音刚落,头顶正上方的中央空调出风口,竟“噗”地一声,喷出一股浓郁的白色蒸汽,还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薄荷味。
紧接着,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女声,通过这套被精心改造过的通风系统,响彻了整个会议室:
“滴!检测到重要发言。分析中……发言内容:权力含量90%,逻辑含量10%,臭屁含量……哔——已超标!陆局长,您今天的发言,臭度爆表啦!建议多喝热水,少画大饼哦!”
是黎未的声音!
这突如其来的骚操作,让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死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震惊和薄荷味蒸汽混合的诡异味道。
所有人都傻了,包括陆承安自己。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出现了一丝龟裂,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铁青,最后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抬头,视线如x光般扫射全场,试图找出那个敢在他头上动土的内鬼。
然而,所有人都整齐划一地低下了头,仿佛在虔诚地研究桌面的木纹,连呼吸都快停了。
角落里,实习生小键低着头,假装奋笔疾书地做着会议记录,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手里的笔杆已经被汗水浸得湿滑,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改装通风系统的那个“小天才”,就是他。
刺激,太刺激了!
简直是在雷区蹦迪,坟头蹦迪哪有在局长头顶蹦迪来得爽!
另一边,在城市边缘迷宫般的维修巷深处,黎未正靠在一张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的“咸鱼”躺椅上,悠闲地抛着一枚金属零件。
她面前的光幕上,老焊那张布满油污和皱纹的脸一闪而过,带来了最新的情报。
“丫头,消息确认了。”老焊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监管局那帮孙子,正在秘密测试一种叫‘情绪压制头盔’的玩意儿。他们打算在今年的联合毕业典礼上,给所有毕业生强制佩戴,美其名曰‘防止群体性情绪波动引发骚乱’。”
黎未接住零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哈,又是这套。不让人哭,不让人笑,最好连呼吸都统一频率。他们不是要防止骚乱,他们只是想让人彻底闭嘴。”
她身旁,卫砚舟始终沉默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不起波澜,只是手指在个人终端上飞速划过。
下一秒,一道星舰的待命指令投影在他面前。
“毕业典礼现场,空间坐标已锁定。”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只要他们敢把那些破头盔拿出来,我的‘裁决者’号,三分钟内就能降落在典礼广场上。”
“别。”黎未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像一只策划着惊天恶作剧的狐狸,“用铁疙瘩去砸他们的铁笼子,太没技术含量了。这次,咱们不当演员,当导演。让他们自己,把精心准备的剧本给演崩了。”
她偏过头,对躺椅扶手上一个正在闪烁的猫咪头像光团说道:“小闹,活儿来了。帮我黑进监管局的内网,给他们的实习生发布一个紧急的‘内部考核任务’。”
“喵呜~保证完成任务!”小闹欢快地应了一声,无数代码流如瀑布般在光幕上闪过。
几分钟后,监管局内部系统,所有实习生的终端上都弹出了一个加急的红色任务通知——【关于“咸鱼发明白皮书”收缴物品功能性测试的紧急考核】。
小键看着自己被分配到的任务,眼角抽了抽——“退婚音响自毁功能稳定性测试”。
这是什么阴间任务?
他小心翼翼地从证物箱里捧出一个粉色的心形音响,按照说明书启动了测试程序。
音响并没有立刻自毁,反而亮起了柔和的灯光,一个温柔的男中音从中传出:“检测到测试员心率超过120,手心出汗率高于平均值。启动隐藏安慰模式——‘别怕,人生总有起落落落落落……咳,我也被甩过,兄弟,会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