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狼原本缩在母狼肚子下,闻到饼香,耳朵抖了抖,却没下口,反而伸舌头轻轻舔她掌心。
小桃眼眶突然红了,蹲下来把饼掰成更小的块:“我娘说,饿肚子的孩子,最怕别人抢吃的……”
陆远正往熊类汤锅里撒辣椒灰,余光瞥见这幕,突然闭眼深呼吸。
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炸响,他“看”见一片火海——幼狼被母狼叼着往林外跑,火星子烧着了母狼的尾巴,她疼得呜咽,却死不松口,直到把幼崽推出火圈,自己被倒下的树压成了血团……
“操!”陆远猛地掀开幼兽锅的盖子,本该给成人喝的营养浓汤“哗啦啦”全倒进去,“崽要是没了,族群就灭了!这是老子定的第一条伙房规矩——崽的饭,优先!”
夜幕降临时,七口锅腾起的蒸汽在谷里织成云。
人蹲在火边,兽卧在石槽旁,中间隔着火堆,却谁也没动。
铁牙捧着陶碗,碗里的兽粥飘着泪盐的腥气,他盯着对面正用舌头卷着糊喂崽的母狼,突然问:“以后……我们还能打猎吗?”
“能啊。”陆远啃着块烤得焦黑的饼,腮帮子鼓得像仓鼠,“但得问它们同不同意。你当打猎是砍树呢?砍之前不得给树烧柱香?”
老狼王突然叼着兽骨走到空地中央,仰头长啸。
那声音像根线,串起了所有兽类的呼应——母熊的低鸣,花豹的呼噜,小狼的轻吠,竟织成一段奇异的韵律,像风吹过古老的岩画,又像有人用兽骨在敲鼓。
陈博士举着录音笔满场跑,镜片上蒙着蒸汽:“这是声波共振!频率在16到20赫兹之间,是次声波!它们在……签契约?”
陆远望着星空,嘴角沾着饼渣:“管它什么仪式,今晚之后,这地方得改名叫‘伙房谷’了。”
山风突然大了些,吹得篝火噼啪作响。
凌霜突然转头望向西侧山巅,那里有片影子晃了晃,像被风吹散的雾,转眼间就没了。
她手按在剑柄上,陆远却拍了拍她手背:“别紧张,估计是哪个想偷师的。”
可等所有人都睡下,凌霜守在陆远身边,借着月光,看见他后颈的兽纹突然变得深黑。
她正要叫醒他,就见他突然蜷缩成团,喉间发出压抑的闷哼,嘴角溢出一丝黑血,皮肤下的血管像爬满了蛛网,在夜色里泛着诡异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