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立刻离开!
她收回目光,快速检查自身。怀里的《璇玑谱》抄本和《守心诀》册子都在,但封面似乎有些微焦灼的痕迹,仿佛被烈火燎过。青铜绣针和短刃无恙。那张要命的军事布防图和半块木牌也还在。
刚才那两股力量爆发交融的瞬间……
【林窈:……阴阳逆冲……非生即死……门扉……悸动……】【林秀芹:刚才那是什么动静?那两本破书怎么还打起来了?】【林崇山:疑似外力刺激引发能量共鸣,产生极不稳定爆发。原理未知,危险等级极高!切勿轻易尝试!】
那不是她主动引导的。是濒死下的本能反击,也是两件奇物对外来威胁的自主抗拒。
结果两败俱伤。
她暂时无力深究,转身看向惊魂未定的奶奶和豆子:“我们得走。马上。”
奶奶看着满身是血的她,嘴唇哆嗦着:“可你的伤……”
“死不了。”林未打断她,语气因为伤痛而显得有些冷硬。她快速撕下布条,再次紧紧捆扎胸前的伤口,又给奶奶的手臂做了简单包扎。
“豆子,找路。往高处,找能避风的地方,最好有水源。”
豆子用力抹了把脸,努力辨认着被雪崩彻底改变的地形,小手指向东南方:“那边……好像有个崖缝,刚才雪崩没埋到那边……”
“走。”
林未一手拄着短刃当拐杖,另一手被豆子奋力搀扶着,奶奶跟在她身侧,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着那未知的崖缝艰难挪动。
每一声咳嗽都震得胸腔剧痛,视野阵阵发黑。全靠一股不肯倒下的意志强撑着。
风雪似乎又大了一些,试图抹去所有痕迹,却抹不去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步步紧逼的危机感。
那锦衣人真的死了吗?
“门”的悸动,为何与两本书的力量共鸣如此剧烈?
苏墨……他此刻又在何处?
疑问像冰冷的蛇,缠绕在心间。
她回头望了一眼那片死寂的雪原,以及更远处模糊的、仿佛亘古不变的雪山轮廓。
然后转过身,更加坚定地、一步一步地,走向风雪深处。
孤绝的逃亡路上,只有三行蜿蜒的脚印,很快就被新的落雪覆盖。
如同命运的痕迹,浅薄,而易逝。
裂缝比想象中更深,蜿蜒曲折,如同山体一道不起眼的疤痕。入口处被几块崩落的岩石半掩着,若非豆子眼尖,极易错过。
刚一踏入,一股混合着陈腐泥土和某种矿物锈蚀气息的冷风便扑面而来,激得三人齐齐打了个寒颤。光线骤然暗淡,只有入口处透进一点惨白的雪光,勉强照亮脚下嶙峋凹凸的地面。
林未示意豆子停下,自己强忍着眩晕,侧耳倾听。
除了风掠过裂缝口的呜咽,只有水滴从岩壁渗落、砸在石面上的单调声响,嗒…嗒…嗒…,更衬出洞内死一般的寂静。
暂时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