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官家,殿下,为今之计,唯有再遣使臣,备厚礼,陈情乞和!彰显我朝诚意,或可令金人退兵。”
赵佶一脸愁容,捻着他那艺术家的胡须叹道:“礼自然要厚...只是,前番所许金帛,尚未凑齐,国库空虚,如之奈何?”
另一臣子立刻接口:“官家勿忧,可再括京城金银,权贵、富户、寺观,皆需出力!若还不够...或可许以割地?或许可暂缓金人兵锋?”
赵佶怯生生地问:“若...若金人仍不满足,非要...非要朕亲去金营谢罪呢?”
此言一出,殿内竟出现短暂的沉默,并非愤怒,而是在认真考虑这个选项的可行性!
屋顶上,赵光义听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想象中的御前会议,纵是形势危急,也应是商讨如何守城,如何调度,如何激励军民,哪怕战至一兵一卒!
哪能敌人还没真正兵临城下,就在这讨论怎么赔钱、怎么割地、怎么去当儿子?!甚至还在考虑亲自去谢罪?!
奇耻大辱!简直是旷古未有的奇耻大辱!
何健旺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还用手肘捅了捅气得快要爆炸的赵光义,低声道:
“嘿,听见没?还在帮你算账呢,看怎么把你老赵家的家底赔给人家更划算。啧啧,真是孝子贤孙啊。”
赵光义眼前发黑,气血疯狂上涌,全靠何健旺渡的那口仙力吊着才没直接晕过去。
降、怎么才能让“金爸爸”开心。赵光义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终于,那群误国奸臣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躬身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相对无言、唉声叹气的徽钦二圣。
就在此时!
“啊啊啊啊!两个孽子!废物!软骨头!赵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咆哮响起!
赵光义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从破洞中跳了下去!砰地一声落在殿内华丽的地毯上,也顾不上摔得七荤八素,红着眼睛就朝着那两张懵逼的脸扑了过去!
徽宗和钦宗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
只见一个穿着破烂古代帝王服饰、鼻青脸肿、状若疯癫的老头冲过来,嘴里还喊着大逆不道的话。
“护...护驾!有刺客!!”赵佶率先反应过来,尖声叫道,声音都变了调。
赵桓更是吓得直接缩到了椅子后面,瑟瑟发抖:“来...来人啊!救驾!”
然而,殿外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侍卫冲进来。
何健旺悠哉悠哉地坐在房梁破洞边,晃着两条腿,嘿嘿直乐。
他早就用仙力把这偏殿给屏蔽了,里面就是拆了房,外面也听不见半点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