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奈赵构只图偏安一隅,全无北伐之意,令折可求满腔热忱付诸东流。
在女真与党项两族夹攻之下,折可求苦撑数载。直至粮尽援绝之际,金将挟持其父其子等族人相胁,终使这位边关名将不得不屈膝归降。
柴皓深知,折可求降金实属无奈。这位将军坚守疆场多年,实乃朝廷弃北地于不顾,方有此不得已之举。更可叹的是,金人始终疑其诈降,最终竟将其暗害。
而今世的折可求,命运已大不相同——他最初归顺的,乃是明主柴皓!中原易主而择明君,岂同屈膝异族为奴?这其中天渊之别,注定结局迥异。
此刻折可求听闻柴皓赞其忠义,不由热泪盈眶。周王果然胸襟似海,更明察秋毫,知他折可求非为富贵而降,实为免却苍生涂炭,顺应天命所归!
安抚折家军后,柴皓率军直指汴梁。虽连夜渡河,但将士轮番休整,未见疲态。不久,柴皓四万精锐与折家三万劲旅已列阵汴梁城外。
放眼望去,城外尽是溃败宋军。赵宋朝廷恐细作混入,紧闭城门不放。城头之上的赵桓怒视败军,怎也想不通四十万河防雄师,竟在一夜间土崩瓦解。
忽见柴皓统七万铁骑踏尘而来,赵桓顿时面如死灰。柴皓冷笑扬鞭:数月不见,陛下别来无恙?此言如刀,令这位大宋新君面色由青转白,浑身战栗。
至今他仍不解,四十万大军未及交锋,何以全军溃散?更奇的是,诸如西军等部,竟是整建制全身而退!
这也能叫溃败?
分明是主动撤退!
比起京东淮西那些兵马,一败便四散奔逃,甚至有人直接往家乡方向逃窜。
“秦桧,这就是你给朕的交代?”
耗尽天下财力,养了四十万河防大军,就换来这种结果?
还有你举荐的将门之后折可求呢?
他现在人在何处?
他的折字大旗,早已和柴皓军中的旗帜并立!
分明已经投靠了柴贼!”
城楼上,赵桓怒不可遏,瞪着身旁的新任秦桧,厉声呵斥。
秦桧面色发白,一向精于算计的他,此刻竟无言以对。
这局面,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为了登上相位,他费尽心机,不惜背负骂名,横征暴敛,凑足四十万大军的军饷,作为自己的政绩和投名状。
本以为即便宋军灭不了柴皓,至少能凭借黄河天险挡住对方。
可现实狠狠给了他一记耳光!
他的一切谋划,如今看来全是徒劳!
京东淮西的军队再多,也不过是乌合之众。
那些强征来的厢军壮丁,更是毫无战意。
就连大宋精锐西军和河北雄州的敢战士,虽有战力,却不愿与柴皓为敌!
而昨日才抵达黄河防线的折可求,更是直接率折家军投奔了柴皓!
秦桧已无计可施。
他甚至确信,若非自己设计软禁了种师道和王渊,令西军和敢战士投鼠忌器,恐怕这两支劲旅早已在黄河岸边倒戈!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大宋根基早已腐朽,若无柴皓,或许还能苟延残喘。
但如今柴皓这般深得民心的明主横空出世,天下人心所向,已然明朗。
换句话说,赵宋已被天下人抛弃。
否则,历朝历代皆有死战之士,即便柴皓再强,也该有人誓死扞卫社稷!
此刻,秦桧望着城外那杆柴字大旗与周王大纛下,端坐照夜玉狮子上英武非凡的柴皓,眼中浮现出一丝悔意与复杂。
早知如此,他又何必费尽心机,谋取这大宋相位?
秦桧本可安守太学学正之位,静待柴皓大宋,建立新朝,再顺势归附,于新朝施展才华,岂非上策?
他自认虽非善类,却才华横溢,若投效柴皓,必受重用,一展抱负。
在明君治下,他大可掩藏本性,只显清廉才干。
若能伪装一生,青史留名,成为一代贤臣,亦非难事。
可惜世事无常,秦桧终因野心自食恶果。
柴皓兵临城下时,他已知自己将随赵宋一同覆灭。
“陛下,降了吧。”
“柴皓必不会饶恕臣这等奸佞,但陛下乃天子,历代皆厚待前朝君主,纵是假意安抚,亦会如此。”
临死之际,秦桧反倒释然,劝谏赵桓投降。
毕竟赵桓给了他权倾朝野的机会,让他享了数月大权在握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