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 / 2)

陈桥驿时,何成怒杀李虞侯,正是因为对方道破朝廷对宋江等人的真实态度——杀不绝的贼寇!

可宋江奴性深重,即便朝廷如此轻视,仍妄想以忠诚打动圣心,甚至不惜亲自监斩何成,处决梁山兄弟!

正是那次事件,让宋江彻底失去军心,众叛亲离……

柴皓率军北上燕云之际,大宋朝廷为防梁山人马投奔柴皓,便将宋江所部调往淮南楚州对抗方腊。

名义上封宋江为楚州安抚使,实则毫无实权。楚州早成朝廷与方腊拉锯之地,城中官民几乎逃尽。待宋江接任时,原有守军也被尽数调离,只留一座空城给他。

淮南东路安抚使对宋江处处提防,粮草军资屡屡拖延克扣,反倒优先供给其他州府官军。即便楚州战略地位更重,方腊攻势更猛,上司仍明目张胆偏袒——或者说,这正是朝廷意图:令宋江与方腊两败俱伤。此乃朝臣以贼制贼之策。

宋江部下常空腹作战,部分梁山旧部愤而投奔方腊。卢俊义、呼延灼、关胜等人早已看透朝廷算计,拒做无谓牺牲。尤其呼延灼、关胜、徐宁本为朝廷将领,招安后原想重振家声,却因蔡京、童贯等阻挠未能复位——他们的旧职早被奸臣党羽占据。若其复职,蔡京便需让位。故奸臣视其为寇,欲借方腊之手除之。

如此境况下,呼延灼等人岂肯效死?宋江连嫡系兵马都难以调动,所谓楚州安抚使不过是个催命陷阱:守城越卖力,嫡系折损越重,自身死期越近。朝廷以虚衔换宋江性命,依其奴性或愿赴死,但卢俊义等人绝不答应。若朝廷逼迫过甚,他们或投柴皓,或转投方腊,皆是出路。

此刻的宋江,已陷入绝境。若继续这般下去,他必将沦为孤家寡人,手中再无筹码,对朝廷而言也将失去价值。

到那时,朝廷定会降罪于他,夺去他的官位与名声,让他一无所有!

这便是宋江的困局!

正因如此,这些日子他辗转难眠,食不知味,日夜期盼朝廷援军,却始终未能如愿。

他甚至想过重返梁山,但别人或许可以,唯独他这个曾经的梁山之主,已无退路!

柴皓当年的话,如今竟一语成谶——一旦接受招安,被朝中奸臣操控,再想回梁山逍遥快活,已是痴心妄想!

更何况,如今的梁山早已易主,不过是柴皓麾下一支势力罢了。

如今的柴皓,已是幽燕之主,辽国驸马,手握数万精兵,统御百万子民!

此刻,他身披白衣狐裘,立于柴字大旗下,身旁八百羽林军拱卫,遥望楚州城头的宋江,威风凛凛,意气风发。

而宋江却面容憔悴,如丧家之犬般惶惶不可终日。

两代梁山之主,昔日的仇敌,如今以截然不同的姿态在楚州相遇。

宋江望着名震天下、相伴的幽州王柴皓,心中苦涩,又忍不住羡慕。

他甚至忍不住想,若当初自己拒绝招安,坚持到底,是否也能像柴皓这般风光无限,受人敬仰?

然而,以宋江的短视与为人,若真顽抗到底,卢俊义、呼延灼等人恐怕早已离他而去。

到那时,他能掀起的风浪,恐怕还不如方腊!

他终究只是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奴才命罢了!

柴皓一句“别来无恙”,让宋江羞愧难当,恨不得钻入地缝。

柴皓确实无恙,反而愈发显赫,势力与声望与日俱增。

而他宋江,不仅“有恙”,而且“恙”得不轻!

心中憋闷至极,却连哭都哭不出来。

此刻,卢俊义、呼延灼等将领也闻讯赶至城头。

望着城外意气风发的柴皓,再瞧瞧失魂落魄的宋江,众将彼此对视,心中已有决断……

“宋大头领放心,此番南下,我必让方腊付出代价!毕竟曾是梁山兄弟,岂能坐视你受人欺辱?”

城外,柴皓早已洞悉宋江的窘境,见他颓丧至此,故意高声说道。

宋江听罢,心中愈发郁结难平……

那日在梁山归顺朝廷之际,宋江何曾料到,今日竟需仰仗宿敌柴皓的庇护...

楚州城楼上,宋江紧咬钢牙,硬生生将泪水逼回眼眶。

柴皓仅是途经楚州,与宋江寒暄两句别来无恙,便翩然离去。

云袖轻拂,未携半分云彩。

却带走整支劲旅...

东昌府都监张清率先易帜,浪里白条张顺、船火儿张横等将领相继追随,千余精兵尽归柴皓麾下。

自此梁山旧部水军将领,悉数归于柴皓帐前。

得此水上双雄,镇海军重建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