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失衡坠地,滚出两圈才稳住身形。
剩下两人稍顿,随即再度扑上。
他不再纠缠,转身继续奔逃,脚步却有意偏向左侧——那是火油槽尚未覆盖的盲区。他知道敌人会跟上来,也会因此错过最早的警报触发点。
身后足音急促,三人紧咬不放。
他穿过一片矮灌木,枝条刮过手臂,留下几道细痕。前方已能看到西墙轮廓,灯笼昏黄的光晕在夜色中晃动。巡哨的身影正在墙头来回走动,unaware身下野地里的杀机。
还有百步。
他放缓速度,故意让脚步声清晰起来。
追兵果然加速。
就在最前面那人即将伸手抓到他后领时,陈无涯猛地拐入一道土沟,贴着沟壁滑行数尺,然后骤然止步,背靠沟沿,屏息凝神。
三名黑衣人冲过沟口,继续向前追了十余步,才发现目标消失。
一人低声咒骂:“丢了?”
“不可能。”另一人环顾四周,“他就在附近。”
三人开始分散搜寻,一人往回走,脚步踩在干草上发出沙沙声。
陈无涯贴着沟底,慢慢抽出腰间短剑。剑身不长,但足够近身一搏。他记得赵天鹰说过,西墙外五十步内设有暗桩,只要触发机关,埋伏就会启动。
他不能再等。
猛然跃出沟底,直冲最后一名落单的黑衣人背后。那人反应极快,听风辨位,转身挥刀。
刀锋劈下,陈无涯不挡不闪,反而迎着刀势踏进一步,左手布带缠住对方手腕,右肩狠狠撞向其肘关节。
咔的一声轻响,那人痛哼一声,刀几乎脱手。
另外两人闻声折返,疾冲而来。
他松开布带,抽剑横扫,逼退正面之敌,然后转身就跑。这一次,他全力冲刺,脚步砸在地上,激起一串尘烟。
身后三人穷追不舍。
八十步、七十步、六十步……
墙头巡哨终于察觉异样,有人高声喝问:“谁在那里?”
无人应答。
陈无涯冲过最后一段平地,眼看就要抵达伏击圈边缘。他抬起右手,在空中划了个半圆——这是约定的信号。
墙头火把突然晃动两下。
他知道,陷阱已经准备好了。
可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声冷哼。
他回头一瞥,只见那名最先追他的黑衣人竟已拉近距离,手中多了一柄短弩,箭头对准他的后心。
弩弦绷紧的声音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