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的朝歌,吏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比干王叔忧心的是民心,可民心不是靠‘不建摘星楼’‘不宴美人’来的——
是靠孤把那些敢吸民脂民膏的蛀虫砍了,把那些敢犯境的蛮夷打跑了,靠孤让他们有饭吃、有衣穿,这才是真民心。”
云霄闻言,眼神亮了亮,轻轻点头:
“大王说得是,是云霄狭隘了。”
“本来就是!”
帝辛重新端起酒樽,递给苏妲己,让她也喝了一口,才继续道,“孤当这个王,不是为了天天板着脸装圣人,是为了让自己活得舒坦,让天下人也活得舒坦。”
“要是当了王,连喝口酒、抱个美人都要被人指手画脚,那这王,不当也罢!”
九头雉鸡精笑着帮他剥了颗葡萄,喂到他嘴里:
“大王这话,说得比圣人讲道还透彻!难怪那些圣人怕你,他们连自己都活不舒坦,哪懂大王这份自在?”
“还是你懂孤!”
帝辛捏了捏她的下巴,又灌了口酒,酒意上涌,眼神也变得迷离了些,“那些人啊,就喜欢拿‘明君’‘昏君’的帽子扣人。”
“孤偏不按他们的规矩来——
孤要当的,是能让自己开心、能让百姓安稳的王,不是他们嘴里循规蹈矩的傀儡!”
说着,他伸手揽过身边所有女子,让她们都靠在自己怀里,软榻虽大,却也挤得满满当当。
烛火摇曳,映着他脸上的笑意,没了平日面对天道、圣人时的锐利,只剩几分慵懒的肆意。
“来,陪孤喝酒!”他举起酒樽,对着众人笑道,“今日不谈天道,不谈圣人,只谈风月,只品美酒——谁先醉了,孤罚她……陪孤睡一晚!”
“大王!”女子们的嗔怪声、嬉笑声,混着酒液的醇香,飘出摘星楼,飘向朝歌的夜空。
街上的百姓听见楼上传来的欢笑声,却没半分不满——
他们记得,是这位大王让他们不用再怕洪水猛兽,不用再怕诸侯欺压,不用再怕吃不饱饭。
大王开心,他们便也觉得安稳。
殿内,帝辛搂着美人,喝着美酒,眼底却偶尔闪过一丝旁人看不见的锐利——
他看似沉沦美色,醉卧温柔乡,可摘星楼的最高处,始终悬着一道无形的神念,盯着九天之上的混沌,盯着紫霄宫的方向。
他知道鸿钧和天道在躲,知道他们在等自己寿尽。
可他偏要活得舒坦,活得自在,活得让他们等下去——
等得越久,心越慌,到最后,崩溃的,只会是躲在混沌里的那两个。
“哈哈哈!喝!”
帝辛又灌下一口酒,将怀里的美人搂得更紧。
殿内的欢声笑语,盖过了所有的算计与筹谋,只余下这人间最真实的快活。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人皇帝辛,不仅能提剑斩天,更能醉卧美人膝——
这,才是真正的帝王,真正的自在。
摘星楼内的嬉笑声还没散,殿外内侍的声音就小心翼翼传了进来:
“启禀大王,亚相比干大人求见,说有要事启奏。”
帝辛正捏着碧霄的指尖把玩,闻言头也没抬,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
“宣。”
话音刚落,比干就捧着笏板快步走进来。
他一身朝服穿戴整齐,鬓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只是刚跨进殿门,就被满室的酒气与脂粉香呛得皱了眉——
只见帝辛斜倚在软榻上,怀里左边搂着云霄,右边靠着苏妲己,膝头还坐着琼霄与玉石琵琶精,碧霄和九头雉鸡精正一左一右帮他剥着果子,六个美人围着他,姿态亲昵得让比干不敢直视。
他连忙低下头,躬身行礼:
“臣比干,参见大王。”
帝辛“嗯”了一声,任由苏妲己喂了口酒,才慢悠悠开口:
“王叔找孤,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