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连忙应下,撑着身子站起来,捂着肩膀踉跄着走向殿门,抬手催动混沌气——
一道道厚重的混沌禁制从殿门蔓延开来,像铁壳子似的把整个紫霄宫裹得严严实实,连一丝混沌气都透不出去;
天道则抬手一挥,殿中央的天道镜“唰”地暗了下去,彻底断了与外界的最后一丝联系。
鸿钧又绕着紫霄宫转了三圈,确认每一处禁制都加固到位,才松了口气,回到殿中对着天道躬身:
“启禀天道,禁制已加固完毕,绝无半分踪迹泄露!”
天道的白光晃了晃,语气里终于多了几分安稳:
“好!往后千年,咱俩就在这宫里待着,谁也不许出去,谁也不许再提帝辛,静等时机便可。”
鸿钧连连点头,重新坐回蒲团上,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养伤,可脑子里还是忍不住盘算着千年后的事——
到时候先找帝辛的继承人算账,再把躲在天道本源里的五圣提出来当棋子,一定要把今日的屈辱,加倍讨回来!
混沌浊流翻涌,紫霄宫那座裹着厚重禁制的殿宇像颗被遗弃的顽石,突兀地嵌在灰蒙蒙的虚空中。
杨眉飘在宫门外,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混沌禁制,眉梢挑得老高——
这老蚯蚓竟真把紫霄宫挪进混沌了,往日里把洪荒攥得死紧,今日怎的转了性?
他身形一晃,便飘到鸿钧跟前,语气里满是打趣:
“嗯?老蚯蚓?你咋跑出洪荒了?”
鸿钧背对着他,肩头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听见这声“老蚯蚓”,牙根差点咬碎——
前有帝辛这么骂,今有杨眉跟着起哄,却偏偏只能忍着。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摆着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声音平稳无波:
“洪荒安稳,吾修行有了桎梏,故而来混沌寻找突破契机。”
这话刚落,杨眉便笑出了声,混沌气流都跟着晃了晃:
“你当年千方百计,联合天道把吾赶出洪荒,生怕吾分走半分气运。如今你不在洪荒守着,就不怕吾趁机回去,把你那地盘掀个底朝天?”
鸿钧心里嗤笑一声——
吾和天道都被帝辛打得躲进混沌闭宫,你区区一个残余元神的魔神,现在还敢惦记洪荒?
真当帝辛那尊煞神是摆设?
可面上依旧没半分波澜,甚至故意说得轻描淡写:
“哦?是么?吾千年之内都不会回洪荒,你想去便去,看你能不能抢走吾的洪荒。”
这话一出口,杨眉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这老蚯蚓素来自私狡诈,把洪荒看得比命还重,往日里别说让他离开,就是旁人多问一句紫霄宫的事,都得被他记恨半天。
今日竟主动放话让自己去洪荒?这里面肯定有诈!
他眼珠转了转,暗自琢磨——
莫不是洪荒出了什么事?
老蚯蚓搞不定,才躲到混沌来?又怕自己察觉,故意用这话试探?
不行,得先稳住,别中了他的圈套。
念头转过,杨眉立刻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拍了拍鸿钧的肩膀(若有若无地避开了他渗血的伤口):
“唉,鸿钧道友,逗你呢!吾怎么会去洪荒?”
“你与吾同出三千魔神,你掌管洪荒数十万年,操碎了心,吾可没那闲工夫。自在惯了,懒得扛那摊子事。”
鸿钧眼皮都没抬一下,心里只盼着这尊瘟神赶紧走,免得被他看出破绽:
“是么?随你吧。没事的话吾要闭关了。”
说罢,不等杨眉再开口,转身便踉跄着往紫霄宫走,抬手就要关殿门。
杨眉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眼神沉了沉——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老蚯蚓走路的姿态,分明是受了重伤!
他盯着紧闭的紫霄宫大门,混沌雾气在指尖绕了绕,暗自打定主意:
先在混沌里盯着,看这老东西到底要搞什么鬼,若真是洪荒出了变故,说不定……倒是自己的机会。
紫霄宫的禁制又暗了暗,彻底将外界的窥探隔绝在外,只留鸿钧在殿内,对着天道的白光压低了声音:
“杨眉起疑了,不过他不敢轻易动,有帝辛在洪荒,他去了也是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