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天道圣人神魂与本源相连,斩不尽也灭不了,留着他归源,反倒能坐实“天道护短”的名头,为接下来斩女娲、接引准提找足理由。
果然,天空很快裂开细缝,一道天道之力降下,裹住老子神魂缓缓升入缝隙,只留一声不甘的哀嚎消散在山间。
“传孤旨意!拆了八景宫!”
帝辛高声下令,飞虎军将士持巨锤斧钺上前,昔日神圣的八景宫,转眼便沦为废墟,殿内法宝典籍尽数被收缴,归大商所有。
不到一个时辰,首阳山彻底肃清,老子、玄都大法师被杀,八景宫覆灭。
帝辛立于废墟之上,手持“斩天”剑指向娲皇宫方向,声音传遍首阳山,也顺着风势传遍洪荒:
“老子已斩,八景宫已拆!明日,孤便兵发娲皇宫,斩女娲!凡欺我人族、为天道帮凶者,就算是圣人,孤也照斩不误!”
“大王万岁!斩女娲!护人族!”十万大军齐声欢呼,金色人道气运暴涨,如浪潮般席卷首阳山。
而娲皇宫内,女娲刚收到消息,手中云锦残片“啪”地摔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灵山之上,接引与准提望着首阳山方向的金色气运,急得团团转,却连派兵支援的勇气都没有;
天庭深处,昊天躲在龙椅后,浑身发抖,连问都不敢再问洪荒战事。
没人敢质疑帝辛的话——
毕竟,连老子与太极图都挡不住他,接下来的女娲,怕是也难逃覆灭的命运。
帝辛望着麾下士气高涨的大军,嘴角悄悄勾起一丝无人察觉的笑意——
斩老子、拆八景宫,既震慑了洪荒,又为接下来的征战找足了理由,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传令下去,今日在首阳山休整,明日清晨,兵发娲皇宫!”
帝辛高声下令,眼底满是即将实现目标的锋芒。
老子的圣人神魂彻底归入天道本源的那一刻,天地间猛地炸响一声闷雷,比元始喋血时更显沉重——
首阳山的天空瞬间被浓黑乌云吞没,狂风卷着碎石呼啸,连山间的古木都被吹得弯腰欲折,紧接着,豆大的血色悲雨倾盆而下,砸在八景宫的废墟上,晕开一片片暗红,顺着断柱残瓦的缝隙流淌,似在为又一位圣人陨落哀悼。
这“天地再悲”的异象,没半日便席卷洪荒:
西岐旧地的百姓望着漫天血雨,纷纷跪地叩拜,口中念叨着“圣人再亡,洪荒动荡”;
四海深处的鱼虾尽数潜入海底,龙族紧闭龙宫殿门,连巡海夜叉都召回宫内;
依附圣人的小部族,要么连夜收拾行囊往朝歌奔去表臣服,要么躲进无人知晓的深山,连炊烟都不敢升起——
没人再敢轻视“圣人可斩”的事实,更没人敢与大商为敌。
而娲皇宫内,往日里总是仙气缭绕、静谧祥和,此刻却乱作一团。
女娲正坐在梳妆台前,手中捏着一支玉簪,听闻殿外传来的风雨声,刚要起身查看,一名侍女便连滚带爬闯进来,脸色惨白,声音发颤:
“娘娘!不好了!首阳山那边传来消息,老……老子天尊被斩了,八景宫也被拆成了废墟,如今天地同悲,漫天都是血雨!”
“哐当”一声,女娲手中的玉簪掉在地上,摔成两段。
她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扇——
漫天血雨瞬间扑了进来,打湿了她的素白裙摆,天地间弥漫的悲戚之力,让她这位先天圣人都忍不住心头发颤。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女娲连连后退,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眼中满是恐慌与不敢置信,“老子有太极图、金刚琢,那是先天至宝,又修得无为大道,怎么会被斩?”
“连他都挡不住……连他都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