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终于舍得来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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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源至宝阁落入浮生界的那一刻,整个战场的气息凝固了。

不是风停了,不是法则寂灭了,是那道从塔顶倾泻而出的灰金色永恒之火,让战场上所有的存在都在同一息内意识到有一个东西回来了。

张默站在最顶层的露台边缘。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用任何神通。

只是抬起脚,往前踏出了一步。

麒麟踏天步。

这一步踩在虚空里没有轰鸣,没有爆破,脚底下只是平静的出现了一道无形的涟漪。

涟漪以他的脚心为圆心,一圈一圈往外扩散出去,像水面上落了一粒石子,只是这道水波覆盖的不是水面是整个浮生界神庭的战场疆域。

涟漪所过之处,所有非己方的存在都停了。

七尊永恒境的身躯僵在原地。

百万黑甲大军的兵器定格在半空中,姿势各异,有人的刀已经劈到了起源神将的肩膀上,那口刀就那么停在那里,连一分都往下落不了。

空中的法阵光柱截断在某个固定的位置,停止流转,像一幅画。

西漠,东海,中州,北原,南荒。

五个方向的攻势在同一个瞬间全部停止。

浮生界剩余的起源神将愣了很长时间。

一息。

两息。

到第三息,有人抬起头,看向那道紫金色的塔身,看向最高处那个逆着灰金色光站着的身影。

没有人先喊出声,但眼泪先出来了。

那些满身血污、甲胄残破、倒下去一半又撑起来的神将,在认出至宝阁的阵纹那一刻许多人的腿直接软在了地上。

不是绝望压垮的,是绷了太久以后,猛地松了一口气。

......

张默从塔阶上走下来。

灰金色的光随着他的脚步收敛进体内,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一个穿着破损黑色常服的普通男人,靴子上还沾着界海的腐朽淤泥,袖口有几处裂开的口子,血迹已经干成了暗红色。

他走过第一排神将,走过第二排,走过那些静止的黑甲大军,穿过被法则焦灼过的焦黑大地,到了第四锚点前。

锚点的灰金色封印还在。

暗淡,明灭不定,但还在。

张默在封印前蹲下了身。

冥子跪在那里,万魔之胎撑开的七条裂缝在他胸前清晰可见,黑色魔血一直顺着腹部流到地面,把脚下的土烧出了好几个深坑。

他的脸没有什么颜色,眼白里全是红丝,头低着,靠着魔戟没有倒。

张默伸出手,用手背抹了一下冥子脸上的血。

没说话。

冥子慢慢抬起头,看见了蹲在自己面前的人。

他的喉咙动了几下,发不出什么声音来,沙哑到极点的嗓子里只挤出了几个字。

“师傅回来了。”

张默没有接这句话。

他站起来,目光从冥子身上移开,扫过整片战场。

从冥子到上官祁,从上官祁到那些还站着的起源神将,再到那些倒在焦土里没有再起来的人。

张默手里的铁剑握得很紧。

五根手指一根一根的收拢,骨骼咯吱作响。

“伤了多少人。”

他的声音很平,问的不是问句。

姜南山从侧面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那本记录战损的薄册,脸上的老纹里嵌着没有擦干净的血灰,声音有些抖。

“五大锚点加神庭内部,折损神将二十三万四千余人,重伤待救的还有四十多万,上官祁大人......”

姜南山顿了一下。

“上官祁大人燃了道果本源,生命气息极弱,现在被主脑紧急封进了疗伤舱,伤势能不能稳住还不好说。”

张默没有说话。

他把铁剑插进了身边的焦土里。

然后转过身,抬头看向地底的方向。

......

那道裂缝是从脚下的地面往上扩的。

黑色的边缘参差不齐,带着一股腐朽到骨子里的气息从地脉深处一直延伸到地表。

裂缝里透出来的光不是暖色的,是一种暗金色的、像是某种活物的眼睛在里头盯着人看的光。

然后那道裂缝猛的扩大了。

从一尺宽扩到三丈,再从三丈撕开成百丈,最后是千丈。

一道漆黑的巨柱从地底深处喷出来,冲天而起。

不是气流,不是法则,是一团有着具体形状的活体规则涡旋,中央有两只金色竖瞳在缓缓旋转,不断对外辐射出一股吸食一切的力量。

周围的地脉本源被它吸住,顺着涡旋的边缘往里面缩。

念念站在至宝阁顶层,手里的权杖在颤。

“哥哥,那个东西……”她盯着那团涡旋,眉心的竖纹亮了一下,“它在吸地脉,它一直在吸,吸了七个纪元了。”

张默回头看了她一眼。

“知道了。”

他走向那道裂缝。

废序被人搀着跟在后面,他看着那团涡旋,脸色灰白。

“这不是序列存在。”废序的声音沙哑,“这是第七颗钉子,但它不是种子,也不是信号塔,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长生殿对我们封锁了它所有的情报。”

“它埋在浮生界地脉最深处,七个纪元,没有停过。”废序说,“它在收集这个世界的地脉本源,所有陨落强者的本源结晶,全都被它吸走封存在内部。”

“是长生殿的底牌仓库。”张默说。

废序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是的,这种东西开启之后,会把积累的所有本源全部抽空,献给长生殿补充序列消耗,一旦成功,浮生界地脉将彻底枯竭,这个世界会从内部死去。”

张默听完,没有说废话。

他停在涡旋前方十丈的位置。

涡旋中央那两只金色竖瞳盯着他,发出一道看不见的吸力,把脚下大地的石块一粒一粒的往里头吸,张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脚底下连一颗沙子都没被吸走。

他把铁剑插在地上。

两手空着。

“起源·归一。”

张默两掌相合,并指往那团涡旋的方向平推出去。

没有光,没有爆破。

一道无形的力量从他指尖渗透进涡旋的外层规则里面,不是在破坏,而是在识别,在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