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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触手上面布满倒刺,目标明确的想要刺穿张默的血肉,强行抽取他好不容易积攒的永恒之火。
张默的眼神极冷,脸上的肌肉甚至没有出现任何变动的神色。
“在我的面前借火,你借得起吗?”张默的声音没有任何情感。
他根本没有后退躲避的意思,《平乱诀·溯源》的心法在体内极速运转。
他收起铁剑,直接抬起右手。
永恒之力和彼岸之血在指尖凝聚,化成一道灰金色的光刃。
最前面的一条黑色触手狠狠抽到张默面前。
张默右手并指成刀,朝着前方就是干净利落的一下挥砍。
灰金色的光芒闪过,没有任何金属碰撞的声音发出,那条充满怨气的黑色触手直接被从中切断,落在半空中瞬间瓦解成灰烬散开。
张默动作不停,左手握拳轰出,一拳咋碎旁边突袭的两条触手。
接着他大步迎着黑金锁链的主体走过去。
这些由绝高维度因果打造的锁链,在此刻想要拼命挣脱原有的束缚,发动反击的力量。
张默手指上面的光芒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刺目。
他走到第一根黑金锁链面前。
右手猛的落下,光刃精准的切在锁链的薄弱铭文上。
咔嚓。
黑金锁链断裂开来。
强大的反噬力量顺着断口回推,撞在张默的护体罡气上,只泛起一层微弱的灰色涟漪,连张默的衣角都没有掀飞。
张默接连出手。
第二根,第三根。
第五根。
他手指起落之间,因果锁链这种在外界能够镇压一域神魔的无上禁器,就像是没用的枯木条一样,被一根接一根干净的斩断。
几十息的时间过去。
最后一根黑金锁链被斩断脱落。
三十六根锁链全部砸向地面废墟,发出巨大的沉闷巨响。
失去所有锁链固定的瞬间,高空中的水晶棺发生剧烈的晃动。
一道低沉且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水晶棺那没有任何接缝的棺盖在一股无形力量的作用下,突然松动,紧接着轰然滑落下去。
棺盖沉重的砸在下方破败的地面上,摔成几十块大号的透明破片。
水晶棺的主体就这么完全暴露在虚空中。
张默站在水晶棺的前方,死死盯着棺内的那个男人。
本来一直闭着双眼的男人,在此时慢慢张开了眼睛。
看到这双眼睛的瞬间,张默瞳孔忍不住的一缩。
这根本不是一双常人的眼睛。男人的双眼里,瞳孔呈现出纯天然的金色竖瞳状态。
这种竖瞳张默之前见过不少,无论是废弃序列还是神族的清道夫,全都有这种特征。
可那些因为疯狂、暴虐、或者是死寂的眼睛,和眼前这双眼睛截然不同。
这个男人的双眼里没有任何的怨恨和疯狂。
里面存在的,只有无尽的清明和平静。
他就这么平躺着,看到张默后,双手撑在慢慢坐起身体,直面站着外面的张默。
一张和张默有着七分相似的面孔,在此刻透出一股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的沧桑感。
“你来了。”男人开口,声音带着沙哑的回音,但却出奇的平稳。
张默手里的生锈铁剑再次握紧,眼神里的凌厉没有任何收敛。
“你就是长生殿口中逃亡的第二序列。”张默盯着他。
“名字和称呼,早就没有意义。”男人站起身,直接从残破的水晶棺里跨步走出,稳稳站在虚空上。
他的青色长袍甚至没有带起多少风声。
“他们都叫我叛徒。说我背叛了长生殿。”第二序列看着张默那张和自己极其相似的脸,眼底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悲凉。
“所以长生殿下令追杀你,你带着彼岸碎片,躲在这个没人能找进来的绝域空间里苟延残喘?”张默的语气毫不客气,直接带着几分嘲弄的质问。
第二序列没有生气。他抬头看了一眼绝域凝固的七彩星空。然后伸出右手,指向张默的眉心。
“你看到的从来不是真相,有些事情,用嘴去说,永远说不明白。”
张默没有去挡这根指头。
他能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一股没有敌意的气场,更重要的是,他们之间有一种强烈的同源血脉感应。
第二序列的指尖闪烁起一团白光,白光瞬间没入张默的额头。
一段久远到几乎被岁月抹平的记忆,直接在张默的识海中粗暴的炸开。
没有看到所谓的叛逃和背叛。
张默以第一视角的感受,看到了一座无法形容其浩大威严的恢弘宫殿。
长生殿的最深处,原本应该是至高无上的圣地,但在那一刻被刺眼的血红色彻底染透。
彼岸之主遭遇了突如其来的暗算。
对彼岸之主发起致命一击的,并不是外界强敌,而正是那位站在所有人头顶、号令整个长生殿的第一序列。
在那段记忆画面中,第一序列露出的阴冷笑容让人发指。
整个长生殿核心发生崩塌,支持彼岸之主的忠诚部下被无情屠戮。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篡位。
记忆中的第二序列浑身是血,他拼死撞开包围圈。
他的双手死死护着两样东西,一样是彼岸之主临死前留下的最后一滴纯净心血。
另一样,则是一块最大、最规整的彼岸核心碎片。
身后是数不清的高维强者在疯狂追杀。
第一序列直接发出绝杀指令,将叛徒的罪名硬生生扣在第二序列的头上,调动一切资源要将他灭杀。
第二序列没有去解释,更没有去招兵买马复仇。
他选择带着这两样关键的东西,杀出一条没有任何生机的血路,最终扎进了这个十死无生的绝域死地,生生封锁自己。
张默的识海退出记忆画面。
他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再看向眼前的男人,眼神中少了一分戒备,多了一分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