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长生核心,幕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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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界万里苍穹之上,在那只金色竖瞳消散之后原本已经恢复平静的天空。

此刻裂开了一道缝。

缝隙不大,目测宽度不超过一丈,但它撕开的不是普通的天幕,而是刚刚被张默耗费五成永恒之力封闭的维度壁垒。

从那道缝隙中,投射下来一道目光。

看不见眼睛。

看不见面孔。

什么都看不见。

但那道目光确确实实的存在着。

它穿越了不知道多少个维度,不知道多少光年的距离,精准无比的落在了张默的身上。

上官祁的汗毛在瞬间竖了起来。

那道目光没有任何攻击性的波动。

但它带来的压迫感,比玄的全力一击还要恐怖十倍。

不,不是十倍。

上官祁甚至无法用倍数来衡量。

因为那种压迫不是来自力量的大小,而是来自于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就像一只蚂蚁被人类盯着看。

蚂蚁不会受伤。

但蚂蚁会本能地感知到,自己正在被一种远超自己理解范围的存在审视着。

上官祁的手已经不自觉的按在了剑柄上。

他的手指在发抖,汗水从掌心渗出来,把剑柄都浸湿了。

他的理智在告诉他不要拔剑,因为在这种层次的存在面前,拔剑和不拔剑没有任何区别。

但张默没有看他。

张默在看天上。

那道猩红色的缝隙中,那道跨越了无尽虚空而来的目光中,张默看到了一种东西。

审视。

和打量猎物时一模一样的审视。

张默站在原地,赤着脚长发垂腰,身上穿着一件普普通通的黑色常服。

他仰着头,看着天上那道缝隙。

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抬起了右手。

上官祁的心脏猛的揪紧了。

他看到师尊缓缓的伸出了右手的中指。

朝着天上。

竖了起来。

天穹上的猩红缝隙剧烈的颤动了一下。

那道目光似乎停滞了一瞬。

张默收回中指,右手翻转,食指并中指化作剑诀。

灰金色的光芒在指尖一闪而逝,一道肉眼几乎捕捉不到的透明剑气向上掠去。

剑气触碰到猩红缝隙的那一刻,缝隙两侧的维度壁垒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嗡鸣。

然后,缝隙闭合了。

猩红色的光芒消散。

那道跨越了无尽距离的窥视目光,被生生斩断了。

天穹恢复了平静。

苍穹之上,张默布下的五枚永恒锚点散发的灰金色纹路重新浮现,将壁垒修补完整。

上官祁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他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了。

“师尊,刚才那是……”

“看热闹的。”张默放下手,语气平淡。

上官祁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知道那绝不是什么看热闹的。

第五序列的陨落长生核心的崩碎,这些事情的动静足以惊动长生殿的更深层存在。

刚才那道目光的主人,其层次之高,恐怕远超张默此刻对付过的任何敌手。

但师尊说是看热闹的,那就是看热闹的。

上官祁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自找没趣。

“走了。”

张默转身迈步,赤脚踩在暗金色的沙地上。

他的步伐很稳,看不出刚才经历过一场战斗。

上官祁收敛心神,快步跟上。

两人的身影在下一瞬间消失在了枯神沙海中。

……

起源至宝阁。

顶层大殿。

张默和上官祁重新出现的时候,姜南山正端着一碗刚热好的面条往密室方向走。

他一脚踩空,差点把面条甩出去。

“娘嘞!”

姜南山稳住身形,看到张默完好无损的站在大殿中央,脸上的表情从惊吓变成了释然,然后又变成了不好意思。

“阁主,你回来了?那边……”

“解决了。”

张默走到紫金王座前坐下。

姜南山手里的面条递也不是,不递也不是,最后只好放在旁边的矮桌上。

冥子拎着终焉魔戟从偏殿走出来。

他身上的伤已经做了简单的处理,但气息依然虚弱。

不过当他看到张默已经回来时,戟柄在地面上重重一顿。

“师尊。”

张默看了他一眼。

“你的伤怎么不去躺着?”

“躺不住。”冥子的回答很简短。

张默没有再说这件事。

他从怀里掏出那颗已经变成死石的白金晶体,扔到桌上。

“主脑。”

“晚辈在。”主脑的声音响起。

“分析这个。”

“遵命。”

一道蓝色的扫描光束从大殿角落的天机族终端中射出,笼罩了白金死石。

张默靠在王座上,闭上了眼。

上官祁站在一侧,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了口。

“师尊,在晶体崩解的时候,您看到了什么?”

大殿里安静了两息。

冥子也看了过来。

张默没有睁眼。

“长生殿的播种计划,不是为了收割世界。”

上官祁的呼吸顿了一下。

“那是为了什么?”

张默缓缓睁开眼睛。

灰金色的瞳孔深处有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然后迅速归于平静。

“找容器。”

冥子皱眉,“什么容器?”

“能承载高维躯体碎片的容器。”张默的声音平稳,一字一句说得很慢,“长生殿在诸天万界播种、培育序列执行者、圈养世界,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目的,寻找能够承载它们主人残躯的完美载体。”

大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姜南山端面条的手僵在半空。

上官祁的瞳孔缩成了一个针尖。

冥子的戟柄又在地面上重重一顿。

“彼岸之主。”冥子的牙齿咬得嘎吱作响,“那个东西的主人,是彼岸之主?”

张默没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上官祁的手指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师尊体内的彼岸之血……”

“和那个东西有关。”张默接上了他没说完的话。

大殿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每一个人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长生殿的目标不是别人,恰恰是张默这种体内流淌着彼岸之血的存在。

苍是第七序列。

玄是第五序列。

它们的背后,还有其他。

而这些序列的使命,就是在万界中寻找一个足够强大的容器,来承载……

“行了。”

张默的声音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他站起身。

“想这些没用,该来的挡不住。”

他走到窗前,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里面装着先前冥子抽取的渊的残魂。

他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

“先把浮生界内部清干净,外面的事,等我把刀磨利了再说。”

上官祁深吸一口气,将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知道师尊说得对。

眼下最紧要的事不是去想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敌人,而是把脚下的地盘先站稳。

他抱拳。

“弟子领命。”

冥子也沉默的点了点头。

张默转身往内殿走。

他要去看看念念是不是还在睡。

刚走到内殿门口。

他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腰间。

不是小塔。

是束物袋。

他的袖里乾坤中封印着的那个东西,在震动。

张默低头。

他的手按在了束物袋上。

隔着厚实的法则封印,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袋中那个被他从西漠地底连牢笼一起压缩收走的暗金色大茧,编号二苍的备用容器正在发出一种极其规律的声响。

咚。

咚。

咚。

张默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那个声音。

和人类的心跳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