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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像风一样,顺着黄土沟壑,从一个村子传到另一个村子。
越来越多面有菜色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百姓,开始默默收拾起家里那点可怜的家当,
一口破锅,两床烂被,几个豁口的碗,扶着老人,牵着孩子,背着包袱,沉默而坚定地朝着绥德县城的方向挪动。
其他州县的百姓,也陆陆续续听到了风声,虽然工作队还没走到他们那里,但很多人已经开始翘首以盼,偷偷收拾东西了。
不过,事情总不是一帆风顺。
在绥德州南边一个叫张家庄的地方,就出了岔子。
这庄子有个老地主,姓张,儿子在京城都察院当御史,平时在乡里横着走。
工作队一个小队进庄宣传,刚在祠堂前说了没几句,
张家的大门就哐当一声开了,冲出来几十个拿着棍棒、腰刀的家丁护院,
领头的管家指着工作队的鼻子就骂,说他们是“妖言惑众的流寇探子”、“来诓骗庄户人口”,挥手就让家丁打人。
学员们哪见过这阵仗,吓得直往后退。
护卫他们的四名合成营战士互相看了一眼,几乎没犹豫,哗啦一下拉开枪栓,上前两步,把学员挡在身后。
眼看那些家丁挥舞着棍棒冲近,其中一名战士低喝一声“止步!再动开枪了!”
那些家丁平日欺负庄户惯了,哪管这个,嗷嗷叫着继续冲。
带队的老兵眼神一冷,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
四声干脆的枪响,冲在最前面的四个家丁应声倒地,两个胸口冒血,直接不动了,另外两个抱着腿在地上惨嚎。
剩下的家丁全吓傻了,举着棍棒刀枪,僵在原地,脸色惨白。
枪声也惊动了庄子里的人,许多胆大的农户偷偷从门缝、墙头往外看。
只见那四个当兵的,枪口还冒着青烟,眼神像冰一样扫过那些呆若木鸡的家丁。
“放下武器!抱头蹲下!”老兵喝道。
家丁们稀里哗啦把家伙扔了一地,抱着脑袋蹲了下去。
战士们上前,挨个踹倒,用捆扎带反绑了双手。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敢在张老爷庄上杀人!你们知道张老爷的儿子是谁吗?”
那管家吓得腿软,声音发颤地喊道。
“老子管他儿子是谁!”那老兵呸了一口,指了指身后惊魂未定的学员,
“看清楚,朝廷钦差驻陕西工作队!奉皇上和稷王殿下令,办理赈济迁移!
你们聚众持械,袭击钦差队伍,形同造反!按律,格杀勿论!”
他不再废话,一挥手,两名战士冲进张家大宅,不一会儿,就把那个吓得尿了裤子的张老财给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用绳子绑了,吊在祠堂前的老槐树上。
张老财在空中晃荡,杀猪般叫骂:
“反了!反了!我儿是监察御史!我要上本参你们!诛你们九族!”
老兵从腰间解下武装皮带,对着吊着的老财,劈头盖脸就抽了过去,牛皮带着铁扣,抽得老财皮开肉绽,惨叫连连。
“乡亲们!都出来看看!”老兵一边抽,一边对着四周又惊又怕的农户们喊道,
“我们是朝廷派来给你们找活路的!
这老东西,平时怎么欺压你们的?有没有强占田地?有没有放印子钱逼死人?有没有勾结衙门欺男霸女?
今天有我们给你们做主!都说出来!不要怕!他儿子官再大,还能大过皇上?还能大过稷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