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承宗闻言,脸上没有半分惊愕,反倒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沉声道:
“大帝这话听着惊世骇俗,实则未必不妥。
那些贪官污吏、阉党余孽,家产万贯皆是刮取的民脂民膏,
便是把他们抢光了,也照样能锦衣玉食活下去;
可老百姓不一样啊,多要他们一个铜钱,都可能逼得一家老小走投无路、家破人亡。”
钟擎当即竖起大拇指,眼底满是赞赏:
“老孙,你这思想转变够快啊!
这格局必须给你点个赞,继续保持,本座看好你。
就是不知道你当年是怎么教天启、崇祯那两个混蛋皇帝的,
要是他们有你一半拎得清,大明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孙承宗嘴角抽了抽,一脸无语地看着钟擎:
“大帝,您这又是褒奖又是贬损的,真的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实话实说罢了。”
钟擎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行了,不打趣你了。
光水泥、棱堡这两项技术,
再加上小李子的新军和新式火器,就够你们忙活大半年了。
记住,接下来你们的核心就是守住关宁防线,绝不能再贸然出兵进攻建奴。”
他耐心解释道:
“那些关外的土地就摆在那儿,又不会长了腿跑,犯不着拼着家底去抢。
让老奴先替咱们看着,正好省了咱们驻守的力气。
辽东现在最缺的是时间,你们要屯田养兵、消化新技术;
我们辉腾军也得积蓄力量,咱们真正的舞台,得等到崇祯朝再拉开。”
说到这儿,钟擎站起身,目光灼灼的看着孙承宗和李内馨:
“本座在这里郑重承诺,只要你们把这事办妥当,不光能光宗耀祖、青史留名,
耀先,你李家昔日的荣光,我帮你亲手恢复;
老孙,我保你孙家百年基业繁荣昌盛,子孙后代不受战乱之苦!”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两人浑身一震。
李内馨攥紧了拳头,眼眶瞬间红了。
家衰败多年,他做梦都想重振门楣,钟擎的承诺,直接戳中了他心底最深的期盼。
孙承宗更是激动得浑身微微颤抖,花白的胡须都在哆嗦。
他一生为国操劳,所求不过是守土安民、青史留名,
如今不仅能实现抱负,还能为家族谋得百年安稳,
这份厚重的承诺,让他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只是定定地看着钟擎。
激动稍缓,孙承宗终究是老谋深算,很快冷静下来,眉头微蹙,疑惑道:
“大帝,可要是咱们一味防守,放任建奴在关外发展,
万一他们真的做大了,岂不是养虎为患?”
“做大?”钟擎嗤笑一声,
“就凭他们,也配?”
他缓缓说道:
“我只说一点,我就是要借野猪皮的手,帮咱们把分散的蒙古部落整合起来。
那些部落一盘散沙,当年朱棣三番五次亲征草原,费了多少人力物力,也没能彻底收服。
如今让野猪皮去替咱们出力,把他们拧成一股绳,
日后不管是咱们直接收拾,还是驱赶他们去对付别人,
都比自己跑草原上慢慢找、慢慢打,要省事百倍。”
他话音刚落,便指了指一直在旁边充当NPC的尤世功:
“至于另一个原因,就让我的总参谋长,跟你们好好说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