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钟擎说完,街道那头就传来了动静。
先是几声沉重的闷响,像是装满粮食的麻袋从高处砸在地上。
接着,一阵阵短促的“噗噗”声此起彼伏,声音不大,但在夜里听得清楚。
钟擎知道,张先机和黄飞鸿的小队已经得手了,高处的岗哨和外面的巡逻队都清理干净了。
他转向身边的尤世功,开口道:
“尤大哥,我看还是我进去吧。
你和他到底同朝为官过,当面锣对面鼓的,怕你脸上抹不开。”
尤世功从鼻孔里哼出一股气,嘴角往下一撇:
“我尴尬个屁!他有啥脸面让我尴尬?
老子在沈阳当总兵官的时候,他祖大寿还是个扛旗的大头兵!
收拾他还用得着你出手?
你把心放回肚子里,我保证把他打得生活不能自理,到时候他妈都认不出来!”
钟擎一听“生活不能自理”这词又从尤世功嘴里蹦出来,心里又是一愣。
这个明朝的中年大将,时不时就冒出一句他那个时代的词儿,
每次都让他觉得又突兀又好笑。
他甩了甩头,把这点疑惑抛开,现在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
他赶紧把话题拉回正事:
“咱们这么大费周章,陪着他们演这出戏,就是为了让特战队早点见见血。
接下来的北京城,才是真正的龙潭虎穴,不多练练手不行。”
尤世功点了点头,脸上的不忿收了起来,神情变得严肃。
他望着祖大寿副将府邸的方向,那里面的厮杀声已经弱了下去,显然控制得很快。
“我明白大当家的苦心。咱们根基太浅,只能抓住一切机会练兵。
我想,等走到北京城下,这帮崽子们应该能有点样子了。”
就在钟擎和尤世功准备动身时,街角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声音浑厚得让临街房檐上的瓦片都簌簌作响。
紧接着,沉重无比的脚步声咚咚传来,仿佛地面都在震颤。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郝二牛竟真的扛着一个巨大的石鼓,
像从远古走来的巨人般,一步步朝着副将署那紧闭的黑漆漆大门挪去。
那石鼓显然远超郝二牛的极限重量,他双臂青筋暴起,
双腿不住颤抖,根本跑不起来,只能咬着牙,
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前挪动,每踏出一步都显得异常吃力。
钟擎看得眼角直跳,低声骂道:
“这傻小子!让他找个小的,偏挑个最大的!
这下好,一会儿脱了力,就在边上看着别人干仗吧!”
说话间,郝二牛已经喘着粗气,汗如雨下地挪到了台阶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双臂猛地发力,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暴喝,
用尽全身力气将那个五六百斤的石鼓狠狠砸向大门!
“咚——!”
一声巨响如同惊雷,猛然在寂静的宁远城中炸开,传出去老远。
那两扇大门中间碗口粗的门栓也承受不住这般巨力,应声而断,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早已候在墙边的黄飞鸿,如同猎豹般三步并作两步窜上台阶,
一脚踹开那已经失去门栓束缚的大门。
他“噌”地抽出腰间的破军刀,寒光一闪,对着身后蓄势待发的战士们大喝:
“兄弟们,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