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云儿陪着裴安又喝了酒,还在雅间里为他弹了琵琶。她的指尖在弦上滑动,琴声里带着柔意,裴安看着她垂眸时的侧脸,心里的郁闷渐渐散了,酒也慢慢的醒了,毕竟经历过后世高度酒的熏陶,这点浊酒还不足以让裴安醉死过去。夜深时,长孙冲和房遗爱都走了,临走之际,长孙冲对着裴安挤眉弄眼,祝他旗开得胜,惹得云儿脸红不已,房遗爱则拎着钱袋、口齿不清的叫着让云儿陪他过夜,又惹得云儿恼怒不已,长孙冲一巴掌呼在房遗爱脸上,让跟随架走了他。
在老鸨同意的眼神中,云儿领着裴安去了她的闺房——不大的房间里,墙上挂着她画的兰草,案几上放着未写完的诗笺,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兰花香。
“裴校尉,您今日的诗,云儿记在心里了。”云儿倒了杯茶,递到裴安面前,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又赶紧缩回去,脸颊泛红,“若是您不嫌弃……今晚,便留在这里吧。”云儿看着裴安健壮的身体,俊朗的脸庞,也犯了春情,她十九了,年纪不小了。
裴安的心跳瞬间快了起来。他看着云儿绝美的容颜,又想起小清的失落、夏荷的眼神,心里满是犹豫,可未完全清醒的酒意混着眼前的温柔,让他点了点头。云儿见他答应,眼里泛起水光,伸手想解他的锦袍,却被裴安按住手——他的手在抖,连指尖都带着紧张。
“我……我没做过这种事。”裴安的声音发哑,不敢看云儿的眼睛,深怕在这青楼女子面前露了怯。
云儿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她的手覆在裴安的手背上,温温的:“裴校尉,别紧张,我……我陪着你。”
她的温柔像水,慢慢化了裴安的紧张。云儿拉着裴安的手,引导着他褪去她的纱裙,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腰肢柔软得像没有骨头,胸前的曲线饱满却不张扬,是他从未见过的柔美。裴安的呼吸渐渐急促,却还是小心地搂着她,生怕碰坏了这易碎的温柔。
云儿轻声哼着软语,帮着裴安褪去衣衫,当两人肌肤相贴时,裴安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颤抖,还有她眼里的期待与珍惜。“裴校尉……”云儿的声音带着哭腔,却笑着,“我……也是第一次。”
这句话像根弦,拨动了裴安的心。他更小心了,动作轻得像怕惊着她,云儿的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间,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皮肤上,带着兰花香。裴安小心的把云儿放在床榻上,侧躺在她身旁,轻轻的吻着她的脸庞,左臂搂着云儿,右手轻轻的抚上云儿的高耸,手指划过那颗粉色的头儿,云儿不禁一颤,揉着裴安脖子的手臂环的更紧了;随着裴安不断的轻抚与爱吻,云儿终于禁不住,在裴安耳边颤声道:”郎君......请疼惜!“
那一夜,没有奢靡的放纵,只有两个陌生人因才华相吸、因珍惜而靠近的温柔,裴安第一次明白,原来亲密不仅是欲望,更是两颗心的贴近。
天快亮时,云儿靠在裴安怀里,手指轻轻划着他的胸口:“裴郎,你是怎么想的,把您那首《将进酒》卖给老鸨,刻在楼里的石碑上,只要了百两黄金。”
裴安愣了一下:“百两?少了么?”
“是啊,”云儿嗔了他一眼,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你呀,太实诚了!那首诗,别说百两,千两、万两都值!多少文人墨客花千金想求一句好诗都难,你倒好,轻易就卖了。”
“啊,我......我不知道这么值钱啊”,裴安听闻满是懊恼,“算了,以郎君之才,想必像将进酒这样的绝句信手拈来,以后不愁的”,云儿安慰道,眼里充满了仰慕与爱意!
裴安看着她的绝美的脸庞,内心一动,衾被里的手又不老实起来,“哎呀,郎君,你又来”,云儿挺了挺腰身,让她的郎君抚摸的更方便一些,忍着酥麻感,凑到裴安耳边调笑道:“郎君,昨夜第一次,怎么那么快呢?奴家还以为郎君不行呢,好在第二次...呜呜呜”,还没说完,小嘴便被裴安堵上,“你敢说郎君不行?”裴安翻身把云儿压在身下,“郎君到底行不行?”“啊!郎君到底了,郎君可行了,奴家错了”,在云儿求饶声中,裴安腰身一挺,满屋春色无边;
再一番云雨后,裴安握着她的手,心里满是愧疚:“云儿,对不起,我实在忍受不住,下次不会了,我……我想给你赎身。”
云儿的身子猛地一僵,忘却了痛楚,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不敢相信:“裴郎,你……你说真的?赎身要千两黄金,不是小数目,况且我的身份低微,郎君大好前程,不值当的,只望郎君以后常来就好”,云儿略带悲戚道;
“这些都不重要。”裴安握紧她的手,语气坚定,“这百两黄金先存着,我再想办法——我会作诗,还能去军中领俸禄,总有一天,我会凑够钱,带你离开这里。”
云儿的眼泪掉在他的胸口,烫得他心口发疼。她没再说话,只是紧紧抱着他,像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清晨的长安街,冷风一吹,裴安的酒意全散了。他给云儿留下自己的玉佩,说会尽快来看她,才匆匆回了公主府。刚进院门,就看见小清提着个布包站在那里,布包里是他之前送她的护腕、发簪,还有那几块没吃的桂花糕。
“裴安,我们算了吧。”小清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决绝,“王二都跟我说了,你昨晚在平康坊,还跟百花楼的花魁在一起。你答应我的事,从来没做到过;我珍视的东西,你也从来没放在心上。这布包里的东西,我还给你,以后我们互不相干。”
她把布包放在地上,转身就走,裴安想拉住她,却被她用力甩开。看着小清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裴安捡起布包,护腕上的针脚还很清晰,是小清一针一线绣的,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裴校尉……”夏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她走到裴安身边,看着他手里的布包,轻轻叹了口气:“小清只是太失望了。我……我知道男人或许都这样,我不怪你。”
她顿了顿,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坚定:“裴校尉,那日在静思院,我们没能做完的事……若是你愿意,我可以陪你。我只想留在你身边,别的我都不在乎。”
裴安愣住了。他看着夏荷泛红的脸颊,还有她眼里的期待与不甘,心里满是愧疚。他知道,夏荷是因为太喜欢他,才愿意忍受他的过错,甚至想用这种方式留住他。可他这样的人,又怎能配得上她的深情?
“夏荷,对不起。”裴安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我现在心里很乱,给我点时间,好吗?”
夏荷点点头,转身离开了。院子里只剩下裴安一人,手里攥着布包,看着满地的落叶,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他想起云儿的眼泪,小清的决绝,夏荷的委屈,还有自己许下的承诺,第一次觉得,在这个大唐,他像个迷路的孩子,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也不知道该如何挽回那些被他打碎的温柔。
秋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桂花糕,也吹散了空气中的兰花香。裴安站在那里,手里的玉佩硌得手心发疼——那是他给云儿的承诺,可眼前的破碎,却让他不知道,这个承诺,自己还能不能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