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藏已久的信标苏醒。
微型星髓振子开始共振,定向声波如针般刺入空气,频率恰好落在人类听觉边缘之下。
与此同时,鸣柳十指疾舞,十二把琵琶齐鸣,将“牺牲意志”提取的行为模型通过谐波叠加,送入那片幽蓝的数据流中。
那具傀儡脚步一顿。
头部齿轮发出刺耳摩擦声,仿佛大脑正在撕裂。
它僵立原地,胸腔内机括疯狂运转,散热孔喷出灼热蒸汽。
一秒,两秒……十息过去,它的右手忽然抬起,锈蚀的指节一点点抠向脸上金属面甲。
咔——
面甲脱落,露出一张早已风化的木雕脸。
眉心处还残留着旧日工匠刻下的名字:“阿木”。
它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指节因年久失修而布满裂纹,掌心曾无数次握过犁铧与锄头。
干涩的声音从喉部气管中挤出,像砂纸磨过铁皮:
“我记得……我叫阿木。”
风忽然停了。
“我不该杀牛,不该拆屋……那些房子,是我爹建的……我要回家。”
话音落下,其余二十九具傀儡相继停步,眼中的幽蓝冷光逐一熄灭,如同退潮后的礁石,裸露出底下斑驳的灵魂。
没有爆炸,没有厮杀,只有沉默的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