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时间,聚众斗殴!你们的能耐不小啊!”
他压着火气,目光转向被围在中间的“闹事者”。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机械总厂的门口撒野。
然而。
当他的目光,看清那个人的脸时。
郭振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剧烈收缩,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是……是他?!
李砚秋?!
他怎么会在这里?!
郭振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山谷里的那一幕幕,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现。
那神鬼莫测的追踪技巧,那惊心动魄的飞刀斩蛇,那面对国家功劳时的云淡风轻,还有那句让他羞愧至今的“都是为了国家”。
眼前这个穿着朴素的青年,和那个在深山里如同神明般的男人,身影,渐渐重合。
郭振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他甚至来不及去思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如同见了鬼一般的目光注视下。
郭振猛地向前一步。
他双脚的后跟,“啪”地一声,有力地并拢,整个人的身躯,瞬间绷得如同一杆标枪!
下一秒。
他抬起右手,以一个标准而用力的军礼,狠狠地甩向自己的太阳穴!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充满了力量感!
紧接着。
他那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却又十分洪亮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广场!
“李砚秋同志!”
“您怎么在这儿!”
郭振那一声洪亮无比的敬礼,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两个保卫科人员的脸上。
两人的脸色,瞬间由嚣张的涨红,变成了煞白。
他们的身体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郭振那句“李砚秋同志”在耳边嗡嗡作响。
郭队长……给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敬礼?
这个世界疯了吗?
郭振放下手臂,看都没看两个已经吓傻了的手下,脸上瞬间堆满了热情洋溢的笑容,快步迎向李砚秋。
那亲热的劲头,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李同志!你怎么来省城了?来之前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去接你啊!”
郭振一边说,一边自然地接过李砚秋手里的油桶,那动作熟稔得就像是拎自己家的东西。
李砚秋笑了笑。
“来办点私事,顺路过来看看。”
“什么私事不私事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郭振大手一挥,随即转过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
他锐利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两个还僵在原地的手下。
“你们两个!”
声音不大,却像两记重锤,砸在两人心口。
“瞎了你们的狗眼!连李同志都敢拦?”
“他是我郭振的救命恩人!是咱们厂天大的贵客!你们两个不长眼的东西,差点坏了厂里的大事!”
郭振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
“滚!”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去写检查!一人五千字!少一个字,你们就给我卷铺盖滚蛋!”
“是!是!郭队长!”
两人如蒙大赦,魂都快吓飞了,连滚带爬地朝着保卫科的办公室跑去,连头都不敢回。
周围围观的工人们,看到这一幕,全都惊得目瞪口呆,下巴掉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