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当年她应当常在这三处现身,留下了不少逸闻轶事,后人才会屡屡将这些地点写进故事里。”行秋总结道,语气中带着对那位传奇女子的敬意。
“谢谢行秋,真是帮大忙了。”天一连声道谢,脸上露出豁然开朗的表情。这些信息对她来说无比珍贵,仿佛拼图中最关键的部分终于就位。
行秋轻笑,摆摆手表示不必客气。然而他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其实当初翻阅那些记载时,我也有一些想不明白的地方。若远黛女士真是那位无名女侠本人,或许她能解开我的疑惑。”
他语气稍顿,略带思索:“大多数侠客纵使隐退,也总会有零星传闻流出。或是有人偶然在山野间见到他们练剑的身影,或是他们在某个危急时刻突然现身相助。而无名女侠却仿佛彻底消失了一般,音讯全无。以致当时还有传言说她「身患重病」......”
行秋抬眼看向天一,目光中透着几分探究,那眼神不像一个少年,倒像是个历经沧桑的学者:“我很好奇,一个人为何要隐姓埋名到如此地步?简直像是在躲避什么似的......这背后,或许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也许她并非自愿隐退,而是被迫消失;也许她守护着什么秘密,不得不远离尘嚣;又或者......”
行秋欲言又止,摇了摇头,“罢了,这些只是我的胡乱猜测罢了。”
“若我知晓了真相,一定也告诉你。”天一承诺道,她被行秋的话引起了强烈的好奇心。那位远黛女士的形象在她心中越发神秘起来。
“好啊。”行秋笑意更深,眼中闪着期待的光芒,“说不定天一讲述的故事,要比书中所写的更加精彩。要知道,历史往往比小说更加曲折离奇。”
天一听完行秋的讲述,沉思良久,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问道:“说起来,璃月经常发生旱灾吗?”她望向远处干裂的土地,联想到刚才故事中的大旱,不禁有些担忧。
行秋略一思索,答道:“这个嘛......璃月地处大陆东部,气候本应湿润多雨。但早在很久以前,人们便开始研究防备干旱之法。”他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比划,仿佛在绘制一幅无形的地图。
“比如在轻策庄一带,人们改良土壤,使其保水性更佳;在归离原地区,先祖们开凿了纵横交错的水渠,引山泉水灌溉农田;而在璃月港周边,则建造了庞大的地下蓄水池,以备不时之需。”行秋如数家珍般道来,显示出他对璃月地理民情的深入了解。
“因此干旱虽时有发生,但能称之为'灾'的却已不多。近数百年来,方才提到的那场五十年前的大旱已算最为严重的了。”他的语气沉了几分,仿佛亲身经历过那段艰难岁月。
“据记载,那时景象可谓惨烈。”行秋的声音低沉下来,“作物大片枯萎,连最耐旱的霓裳花都难以存活。溪流干涸,露出龟裂的河床。山野间的魔物也因饥渴而愈发狂躁,不断袭扰过往商队。更可怕的是,无数无家可归之人被迫聚集成盗匪团伙,打家劫舍,天灾酿成人祸,一发不可收拾。”
“听起来确实很严重。”天一面色凝重,想象着那片干裂大地上发生的悲剧。
“是啊。”行秋轻叹一声,眼中闪过一抹悲悯,“正因如此,无名女侠的故事才会广为流传。在那样绝望的年代,她就像一盏明灯,给人们带来希望。她定是一位光明磊落的侠客,才会不求回报地付出如许努力。”
他话锋一转,又道:“不过,即便是这般严重的旱灾,若与上古时期相比,也已温和了许多。”
行秋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时空,看到了更久远的过去,“据说在魔神战争时期及之后的一段岁月,各种灾害愈发频繁,也愈发凶恶。山崩地裂,洪水滔天,魔物横行......那才真是民不聊生的年代。”
“那时,唯有那些强大的仙人出手,才可能消除灾害带来的影响。”
行秋的语气中带着对仙人的敬仰,“移霄导天真君曾引导洪水改道,理水叠山真君平息过地动,削月筑阳真君甚至能让枯萎的土地重现生机......这些传说在《璃月仙师传》中都有记载。”
天一听得入神,不禁感叹道:“原来如此,多谢二小姐指点。没想到一个简单的疑问,竟引出这么一段悠久的历史。”她拱手行礼,真诚地道谢:“打扰你这么久,实在不好意思。”
行秋含笑回礼,衣袖随风轻摆,自有一番风流态度:“无事,若是这些陈年旧事能帮上你的忙,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顿了顿,又添上一句:“一路平安。若有什么新的发现,随时欢迎来聊聊。”
天一告辞离去,行秋仍站在原地,目光重新落回书卷上,但思绪似乎已经飘远,或许已经在构思下一个关于无名女侠的故事了。
风依旧轻轻吹着,翻动书页,仿佛在无声地讲述着那些被时光尘封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