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大人不会放过你们——
宇文大人怕是自身难保。谢昭的暗卫不知何时立在门口,腰间玉牌在晨光里泛着冷光,昨夜永丰码头的货船被查了,二十箱私盐,够宇文阀的人喝一壶。
赵清源踉跄两步,扶着柱子滑坐在地。
他盯着地上的碎瓷片,突然摸出袖中密信往嘴里塞。
暗卫比他更快,脚尖一挑,半块镇纸地打在他手腕上。
密信地展开,上面速查苏小照来历几个字刺得人眼睛疼。
这信我替大人送。暗卫把信折成纸鹤,转手扔进炭盆。
火苗舔着纸角,宇文阀的飞鸽传书,我们截了七封了。
散场时已近正午。
苏晚照抱着账本往太学外走,谢昭替她挡开挤过来的学子,指尖悄悄勾住她的小拇指。
路过松雪堂时,她突然顿住脚步——往日热情招呼的掌柜正把门板关上,门缝里漏出句:苏姑娘的货,我们不供了。
怎么回事?她踮脚望去,隔壁的纸坊也挂起了的木牌。
谢昭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眉峰微挑:赵清源的反击,比想象中快。
苏晚照摸着兜里的桂花糖,甜意里浮起股铁锈味。
她望着渐渐西斜的日头,嘴角勾起个尖尖的弧度——断她货源?
正好试试等级的新任务。
阿昭,她拽了拽他的衣袖,今晚去城南找刘屠户。
我记得他说过,他表弟在金陵开酱菜坊......
谢昭低头看她发亮的眼睛,喉结动了动。
风掀起两人的衣摆,把那句卷进了渐起的蝉鸣里。
而此刻的苏州城,茶肆酒坊已传开新话本——太学小庶女智斗贪监院,比上个月的说书人讲的女侠闯皇宫还热闹。
没人注意到,城西的飞鸽扑棱着翅膀掠过屋檐。
那信筒里纸条写的是苏晚照,苏州苏家庶女,母柳如眉,已故歌女......
可送到宇文阀手里时,最后一页早被人撕去——上面写着与太学谢昭过从甚密,暗卫二十人随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