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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飘着一种看不见的重量，压得人呼吸都屏住了。
可就在人群最后头，龙国代表团和冰雪联盟的人，愣是跟没事人似的。
脸不红，气不喘，眼睛直勾勾盯着台子，跟在看一场寻常的广场舞表演。
十分钟后，倒计时归零。
全场瞬间绷紧，像拉满的弓弦。
阿三国国歌响起来，雄壮、激昂，带着一股子蛮横的自信。
歌毕，大统领一跺脚，走上台。
嘴皮子一翻，讲了整整十分钟——恭喜各国来参加、感谢各位支持、展望未来合作、共筑和平新秩序……全是屁话，但谁也不敢打断。
底下鼓掌鼓得手都红了。
紧接着，军工研发部的头儿莫里斯上台。
一开口，就是“光辉”机甲的正式参数发布。
数据一公布，全场哗然。
和之前泄出来的版本，分毫不差。
老赵坐在那儿，眉头拧成了麻花，嘴唇都抿成一条线。
李远瞥了他一眼，压低嗓子问：“老赵，怎么了？不对劲？”
老赵没吭声，沉默了好一阵，才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之前咱们拿到这组数据时，就说了——按蓝星现在的技术，根本做不到。”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除非……他们那边，藏着一个能翻天的人。”
“翻天”两个字，他咬得极轻，却像雷在李远耳朵里炸开。
他心跳陡然漏了两拍。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司令员非要自己亲赴现场。
原来，不是为了看热闹。
是来验证一个噩梦。
旁边沃尔斯列夫听见这低声絮语，耳朵一竖，立马凑近。
“你们嘀咕啥呢？这数据有问题？”
李远猛地回神，赶紧摇头：“没，没事儿。
就是觉得……这机甲太狠了。
这么多新装备全塞进一台机甲里，要是真上了战场，估计一个营的坦克，一炮就能全送回炉。”
沃尔斯列夫一听，眼睛立马亮了，像发现新大陆。
“对对对！我们团队研究这数据时，差点把实验室掀了！都说阿三国背后藏着一支‘天外军团’，一群神级科学家，连NASA都得跪着喊师父！”
他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快喷到李远脸上。
李远想拦，又不好直接赶人，急得眼珠乱转。
终于等沃尔斯列夫停了口气，他赶紧清了清嗓子：
“咱先看现场吧，这玩意儿真上场了，比啥讨论都有用。”
沃尔斯列夫这才一拍脑门：“哎哟！光顾着说话，忘了自己在哪儿了。”
他左右一瞄——好家伙，全场都是镜头，全是媒体。
刚才要是被拍下来，明天头条就该是：“冰雪联盟与龙国代表窃取机甲机密，疑似间谍活动”。
他赶紧闭嘴，装模作样地挺直腰，眼神肃穆，活像在参加葬礼。
幸好，全场媒体的镜头，全对准了台上那个眉飞色舞、滔滔不绝的莫里斯。
没人注意台下这俩人悄悄的喘气声。
莫里斯唾沫横飞，手舞足蹈，仿佛自己不是在介绍武器，而是在揭开启示录。
“这机甲我们给它起名叫‘光辉’——只要它一出战，和平的光就能洒满地球每一个角落！”
莫里斯话音刚落，底下一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