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内灯光璀璨,陈列着各式各样的钻石戒指。一位妆容精致、身材妖娆的女销售员小樱热情地迎了上来,目光在阿酷手腕上的名表和周身不凡的气度上流转。
“先生,是选婚戒吗?这款是我们店的最新款,主钻三克拉,VVS净度……”小樱声音甜腻,拿起一枚钻戒,不由分说地就往自己手指上套,“您看,戴在我手上效果都这么好,您太太戴一定更漂亮!”
她一边说着,一边假装脚下高跟鞋一崴,整个人“哎呀”一声就软绵绵地朝阿酷怀里倒去。阿酷下意识地伸手扶住,这个看似意外的亲密接触,却被远处一个隐藏的镜头精准地捕捉下来。
躲在珠宝店外角落里的杨光,快速按动快门,将照片发送了出去,并附上一行字:“看,他在日本的老情人。”
信息的接收者,正是坐在珠宝店休息区,满心期待地看着阿酷挑选戒指的可人。
手机震动,可人点开信息,看到照片上阿酷“亲密”地搂着那个妖艳女销售,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泪水迅速盈满了眼眶。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巨大的失望和心痛淹没了她。
就在这时,杨光“适时”地出现在她身边,脸上带着关切和愤慨:“可人小姐,你看到了吧?这种男人根本靠不住!他就是在玩弄你的感情!只有我,才是真心对你的!嫁给我吧,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处在情绪崩溃边缘的可人,看着眼前这个一直对自己大献殷勤、此刻又“仗义执言”的男人,再想到照片上那一幕,冲动之下,竟然含着泪点了点头。
杨光心中狂喜,立刻拉着精神恍惚的可人,直奔附近的区役所(区政府)。利用早已准备好的伪造文件和漏洞,仅仅用了十分钟就填完了婚姻申请表,盖上了鲜红的印章。
当阿酷摆脱了那个难缠的销售员,拿着精心挑选好的钻戒兴冲冲地找到休息区时,早已人去楼空。他疯狂拨打可人的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最终,他通过珠宝店店员模糊的指引,一路追到区役所,却只看到紧闭的大门和里面工作人员无奈的表情。
阿酷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一声痛苦而绝望的长啸:“我才是新郎啊!!”
夜晚,东京某处传统日式大宅,这里是山口组德高望重的顾问草刈一雄的府邸。可人趁着杨光不备,偷偷用房间里的座机,拨通了王平安留给阿酷的紧急号码。
“王先生,救我!”可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
电话那头的王平安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并未直接插手,而是拨通了另一个越洋电话,打给了与他有生意往来和私交的草刈一雄。
“什么?王生朋友的女人在日本被逼婚?”草刈一雄听完王平安的简述,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不悦,他重重一拍面前的矮桌,“简直是胡闹!丢我们日本人的脸!”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拿起桌上那部红色的老式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司法省吗?我是草刈一雄……对,有个婚姻记录,涉及胁迫和国际友人,需要立刻注销……嗯,手续后续补上。”
以草刈一雄在日本黑白两道的能量,这件事处理得异常迅速。不到十分钟,区役所系统内那条刚刚录入的婚姻记录就被彻底抹除,连带着那份刚刚出炉、墨迹未干的纸质结婚证,也被送入了碎纸机,化为纷飞的碎片。
草刈一雄看着面前焦急万分的阿酷,沉声道:“年轻人,记录已经消除,你现在是自由身了。你既然是王平安的朋友,也就是我草刈一雄的朋友。去吧,去把你的新娘抢回来!需要什么帮助,尽管开口。”
凌晨两点,横滨港区的一个废弃仓库。这里海风呼啸,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咸腥的气味。
杨光持枪守在仓库门口,脸上带着扭曲的得意和疯狂。他没想到煮熟的鸭子还能飞走,婚姻记录被注销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结婚证没了又怎么样?!”杨光对着独自前来的阿酷吼道,“我要的是她的人!今天谁也别想把她带走!”
阿酷面无表情,单手插在裤兜里,握着他的配枪,另一只手里,则捏着一副完整的扑克牌,五十二张,一张不少。
对决在瞬间爆发!
杨光率先开枪,子弹呼啸着射向阿酷。阿酷身形灵动如豹,一个利落的滑铲接侧滚翻,险险避开子弹,同时手中扑克连番飞出!
“嗖!嗖!嗖!”
扑克牌在他手中仿佛化作了致命的利刃,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射向杨光。一张牌划破了他的耳廓,鲜血直流;另一张牌深深切入他持枪的手背,剧痛让他几乎握不住枪。
然而,杨光毕竟也是亡命之徒,他强忍剧痛,眼看阿酷逼近,猛地回身扑向被绑在角落椅子上的可人,用受伤的手死死勒住她的脖子,将枪口狠狠顶在她的太阳穴上!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打死她!”杨光嘶吼道。
可人在极度恐惧中奋力挣扎,双脚乱蹬,试图摆脱控制。就在这激烈的纠缠中,杨光手指下意识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震耳欲聋。
子弹穿透了可人的太阳穴,带出一蓬刺目的血雾,溅了冲上前来的阿酷满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拉长。可人那双原本灵动的眼眸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空洞而无助,她柔软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缓缓地、无声地瘫软下去。
阿酷僵在原地,脸上温热的鲜血和心底刺骨的冰冷交织,让他如同坠入万丈冰窟。
凌晨四点,东京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抢救室的灯依然亮着。
医生疲惫地走出来,对着守候在外的阿酷和闻讯赶来的草刈一雄摇了摇头,用沉重的语气说:“子弹穿透了大脑的运动神经中枢区域,虽然保住了生命体征,但……她很可能永远无法醒来,成为……永久性植物人。”
草刈一雄沉默地拍了拍阿酷的肩膀,沉声道:“年轻人,别放弃。我会动用最好的医疗资源,使用最先进的设备维持她的生命。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就不放弃。”
阿酷怔怔地看着抢救室紧闭的大门,脸上混杂着血污和泪痕。他缓缓抬起头,眼神从最初的崩溃和绝望,逐渐凝聚起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我会陪着她。”他的声音沙哑却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直到她醒过来……或者,直到我生命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