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双重魔影(2 / 2)

枪声再次响起。

王平安似乎看到那个举着铁棍的身影也晃动了一下,然后他便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栽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当王平安再次恢复意识时,首先闻到的是消毒水特有的气味。他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黄炳耀那张胖脸,正满是担忧地趴在床边,似乎睡着了。

王平安稍微一动,黄炳耀立刻惊醒过来。

“王生!你醒啦?!感觉点样?!(王生!你醒啦?!感觉怎么样?!)”黄炳耀惊喜地叫道,连忙按响了呼叫护士的铃。

“我……没事。”王平安声音有些沙哑,头部传来阵阵钝痛,但意识还算清晰,“阿凤呢?那两个……”

黄炳耀的脸色瞬间黯淡下来,沉重地叹了口气:“王生,今次……真系……(王生,这次……真是……)”

他告诉王平安,经过调查,那两名色魔竟然是父子关系!第一个被王平安击毙的是儿子,第二个偷袭王平安的是父亲。两人都已确认死亡。他们在屯门地区潜伏已久,共同犯下了这一系列令人发指的罪行。父亲性格更加阴沉狡猾,负责策划和望风,儿子则更加冲动暴戾,负责直接动手。那晚,他们或许早就到了,一直在暗中观察,直到确认警方“全部”撤离,只剩下看似落单的阿凤时,才由儿子率先动手,父亲则在更隐蔽处策应,没想到王平安竟然独自留下,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王生你运气好,体质强,医生话系轻微脑震荡,休息几日就冇大碍。(王生你运气好,体质强,医生说是轻微脑震荡,休息几天就没事了。)”黄炳耀说道,但随即语气更加低沉,“但系阿凤佢……”

阿凤的情况极其不乐观。她是女子,体质相对较弱,后脑遭受重击,造成严重颅脑损伤和颅内大出血。虽然经过抢救暂时保住了性命,但一直处于深度昏迷状态,未曾醒来。

医生诊断后,给出了残酷的结论:即使阿凤能够侥幸苏醒,大脑功能也极有可能受到永久性损伤,意识、记忆、反应能力都会大受影响,很难再胜任一线警察的高强度、高风险工作,最多只能做一些简单的文职。而更大的可能性是……她会成为植物人,永远沉睡下去。

听到这个消息,王平安的心也沉了下去。那个英气勃勃、勇敢坚毅的女警,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黄炳耀更是捶胸顿足,无比自责:“都系我!如果唔系我指挥不力,如果早啲发现系两个人……(都是我!如果不是我指挥不力,如果早点发现是两个人……)”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阿凤的好友Grace红着眼眶走了进来。她刚刚去重症监护室看过阿凤,看到好友浑身插满管子、毫无生气的样子,终于忍不住,扑到病床前嚎啕大哭起来。

悲伤的气氛弥漫在病房中。

过了一会儿,主治医生带着一位金发碧眼、气质严谨的外国医生走了进来。

“黄署长,王先生。”主治医生介绍道,“这位是来自英国的格雷医生,他是国际知名的脑神经外科权威,刚好来香江进行学术交流。我们请他看了一下李警官的病例。”

格雷医生用带着口音的中文说道:“两位,李警官的情况非常严重,但并非完全没有希望。她脑部的淤血块位置很危险,压迫到了关键神经。常规手术风险极高。我擅长一种微创穿刺引流技术,可以相对安全地清除大部分淤血,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黄炳耀和王平安眼中同时燃起一丝希望。

“真系?!格雷医生,求你一定要救救阿凤!(真的?!格雷医生,求你一定要救救阿凤!)”黄炳耀激动地说。

格雷医生点了点头,但随即面露难色:“不过,这种手术需要使用最先进的设备和耗材,并且需要我的团队进行配合,费用……非常昂贵。手术费,需要一千万港币。”

一千万!

黄炳耀倒吸一口凉气。警队的医疗经费根本不可能覆盖如此天价的费用,他个人更是想都别想。他脸上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绝望取代。

“一千万,我出。”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是王平安。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对格雷医生说道:“请立刻准备手术,钱不是问题。我只有一个要求,尽你所能,救醒她。”

Grace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王平安,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感激。黄炳耀也震惊地看着王平安,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地拍了拍王平安的肩膀。

格雷医生有些意外地看了看王平安,点了点头:“好,我立刻去准备。”

手术很快进行。格雷医生果然名不虚传,手术过程非常顺利,成功清除了阿凤脑部的大部分淤血。

然而,手术的成功并不等于苏醒。阿凤依旧静静地躺在病床上,依靠仪器维持着生命体征,能否醒来,何时醒来,依旧是一个未知数。

屯门色魔案终于告破,虽然代价惨重。王平安因为脑震荡需要观察,但也无需长期住院。他办理了出院手续,准备回家休息。

刚坐上车,他的手机响了,是吴洁雯打来的。

“平安,你……你没事吧?我在新闻上看到……”电话那头,吴洁雯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担忧和哽咽。

“我没事,一点小伤,已经出院了。”王平安柔声安慰。

“那……那你过来我这里休息好不好?我……我煲了汤……”吴洁雯怯生生地邀请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听着吴洁雯温柔的声音,想到医院里阿凤苍白的面容和Grace的哭声,王平安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疲惫。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暂时远离这些血腥和悲伤。

“好,我这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