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沛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她立刻拨打立仁的电话,却已无法接通。
没过多久,她就接到了警方的通知——方世友(立仁)从他家附近一栋商业大厦的天台坠楼,当场身亡!
初步勘查,现场没有发现打斗痕迹,立仁的遗书中充满了对疾病的恐惧和对拖累沛沛的愧疚,一切迹象都指向因不堪病痛折磨而自杀。
但负责现场法医工作的古泽琛,在检验立仁尸体时,却发现了一些疑点:立仁的手腕处有轻微的约束性淤青,指甲缝里残留着极微量的、不属于他本人的某种油脂物质,而且坠楼的冲击力造成的损伤模式,与他根据现场高度计算出的理论值有细微出入。
“立仁的死,可能不是自杀那么简单。”古泽琛找到马帼英和梁小柔,提出建议,“我建议重案组正式立案,调查立仁死亡的真相。”
杨逸升在协助勘查现场时,在距离尸体落点不远的花坛里,拾获了立仁的钱包。奇怪的是,钱包里的所有现金、信用卡和身份证件都不翼而飞,只剩下几张无关紧要的会员卡。
马帼英向悲痛欲绝的沛沛录取口供。虽然排除了简单的劫杀可能(因为立仁的手表等贵重物品并未丢失),但沛沛提供了一个关键信息:“立仁手上的结婚戒指不见了!他绝对不会自己摘下来的,那是我们的约定!”
沛沛坚信戒指的失踪与立仁的死有关,她甚至毫不犹豫地摘下自己手上那枚同款的结婚戒指,借给警方作为样本绘图,以便寻找。
高彦博看到沛沛强忍悲痛、努力配合调查的样子,心中不忍。他知道沛沛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坚强,私下里对马帼英说:“ada,沛沛现在需要支持,但她可能不会在我面前表露。你能不能……多安慰她一下?”
古泽琛对立仁的尸体进行了更深入的解剖,在他的胃内容物里,发现了尚未完全消化的汤圆残渣,而在其指甲缝里提取到的微量物质,经过化验,确认是一种常见的治疗青春痘的暗疮膏成分。
“汤圆……暗疮膏……”这两个看似毫不相干的发现,成了案件新的突破口。
与此同时,梁小柔在经历了一段时间的消沉后,终于开始接受现实。她主动约高彦博共进晚餐,席间,她平静地对他说:“彦博,我想通了。耳朵的事情,我改变不了,但我不能因此就放弃自己。我会积极面对,做复健,学习唇语,就算不能再上一线,也可以在警队做其他工作。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关心。”
看到小柔重新振作,高彦博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虽然求婚被拒,但至少他们还是朋友和战友。
梁小柔回到重案组看望同事,敏锐地察觉到组内对马帼英的抵触情绪依然浓厚。她有心帮助马帼英打破僵局,便私下找沈雄等人沟通,希望他们能放下成见,以工作为重。
马帼英则根据古泽琛提供的“汤圆”线索,将调查重点锁定在案发现场附近的一家知名糖水店。她命令沈雄带队前去调查,调取监控。
沈雄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执行了命令。果然,在糖水店的闭路电视录像中,清晰地看到立仁在死亡前约一小时,曾独自一人在这里点了一碗汤圆。而在他离开时,有两名形迹可疑的男子紧随其后也离开了糖水店。
马帼英反复观看录像,发现其中一个身材较高的男子,在离开前,曾有一个快速弯腰在桌子底下抹了一下手的动作,似乎是在擦拭什么。
“把那个位置的桌面和地面彻底勘查一遍!”马帼英立刻下令。
杨逸升带队对糖水店进行了细致勘查,果然在那张桌子下方的地面缝隙里,提取到了微量的暗疮膏残留!结合之前立仁指甲里的发现,可以推断,那名高个子男子脸上有严重的暗疮,他在糖水店不小心碰到了脸,沾到了药膏,离开时下意识地擦拭了一下。
“凶手是一个脸上有严重暗疮,并且可能伴有脱发的成年男性。”马帼英迅速勾勒出嫌疑人的特征,并部署警力,根据糖水店监控拍到的嫌疑人影像,在全城范围内进行排查和追捕。
就在马帼英紧锣密鼓地追凶之时,沛沛在高彦博的陪同下,沿着糖水店监控显示的立仁最后的行走路线,重走了一遍。沛沛走得很慢,努力感受着立仁生命最后时刻的心境。当她最终站在立仁坠楼的那栋大厦楼下,仰头望着那高耸的天台时,泪水无声滑落。
她终于明白了。立仁那条“对不起”的短信,并非诀别,而是在他可能察觉危险,或者在被胁迫时,用尽最后力气向她发出的警示和道歉。他至死,都深爱着她,从未改变。
“世友……我一定不会让你死得不明不白……”沛沛握紧了拳头,眼中充满了坚定的光芒。真相,仿佛隔着一层薄纱,即将被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