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秋老虎还未散去,同锣鼓巷里的槐树叶子却已开始泛黄。王平安穿着笔挺的治安制服,刚从大队部处理完一桩邻里纠纷回来,正准备拐进四合院,就见巷口围满了人,警笛声由远及近,刺耳地划破了街巷的宁静。
“出什么事了?”王平安心里一紧,快步挤过人群。只见几名警察正守在一户朱漆大门外,门上贴着封条,院子里不时传来相机的快门声和勘查人员的议论声。旁边的邻居脸色惨白,互相交头接耳,眼里满是惊恐。
“王队长,您来了!”一名年轻警察看到王平安,连忙迎了上来,“这户姓赵的人家,昨晚被人灭门了,一家七口都没了!”
王平安瞳孔骤缩——灭门案?这在治安相对稳定的同锣鼓巷可是从未有过的大事。他立刻出示证件,跟着警察走进院子。院子里一片狼藉,桌椅被掀翻,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瓷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堂屋里,七具尸体被白布盖着,只露出一双双僵硬的脚,场面惨不忍睹。
负责此案的刑警队长李建国看到王平安,上前握住他的手:“王队长,你来得正好!这案子太大了,上级让我们和治安大队联合侦查,还得靠你熟悉街巷情况,多给我们提供点线索。”
“李队客气了,这是我分内之事。”王平安点点头,走到尸体旁,轻轻掀开白布的一角。死者是一对中年夫妇和五个孩子,最大的不过十五岁,最小的才三岁。每个人的胸口都有一个利器刺入的伤口,看起来像是被刀捅死的。
“初步判断是利器刺入心脏致死,死亡时间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法医蹲在尸体旁,一边检查一边说,“但奇怪的是,死者的表情很平静,没有挣扎的痕迹,不像是被人强行杀害的。”
王平安皱起眉头——没有挣扎痕迹?这确实反常。他蹲下身,仔细观察死者的伤口:伤口边缘整齐,深度一致,确实像是利器造成的,但死者的皮肤颜色有些异常,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青紫色,这不是利器致死该有的颜色。
“法医同志,能不能仔细检查一下死者的口鼻和指甲,看看有没有中毒的迹象?”王平安突然开口。
法医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我这就检查。”他拿出镊子,小心翼翼地检查死者的口鼻和指甲,又用棉签提取了一些样本。“咦?死者的指甲缝里有微量的白色粉末,口鼻黏膜也有轻微的灼伤痕迹,像是中毒的症状!”
李建国也凑了过来,惊讶地说:“中毒?可死者胸口明明有利器伤口,难道是先中毒再被捅刀?凶手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这正是关键所在。”王平安站起身,环顾四周,“凶手这么做,很可能是为了掩盖真实的死因,误导我们的侦查方向。我们得立刻将样本送去化验,确认是什么毒素。”
化验结果很快出来了——死者体内含有一种罕见的植物毒素,毒性极强,几分钟内就能致人死亡。这种毒素无色无味,很难被察觉,凶手显然是有备而来。
案情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李建国召集侦查人员开会,分析案情:“凶手能悄无声息地让赵家七口人中毒,说明他很可能认识赵家,或者有机会进入赵家而不被怀疑。而且凶手作案后还伪造了利器杀人的现场,心思非常缜密。我们接下来的重点,是排查赵家的亲友、邻居,以及近期和赵家有过矛盾的人。”
王平安坐在一旁,没有说话,脑子里却在不断梳理线索。他想起刚才在院子里勘查时,在门槛旁边的灰尘里,似乎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痕迹——像是一根拐杖底部留下的圆形印记,边缘还有一些细小的纹路。当时他没太在意,现在想来,这个痕迹或许很重要。
“李队,我有个发现。”王平安开口道,“刚才在赵家院子的门槛旁,我看到了一个疑似拐杖底部的痕迹,或许是凶手留下的。我们可以让法医去提取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
李建国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法医,你马上过去提取痕迹!”
法医立刻跟着王平安来到院子门口,仔细观察门槛旁的灰尘。“没错,这确实是拐杖底部留下的痕迹!”法医拿出工具,小心翼翼地提取了痕迹样本,“这个痕迹很新鲜,应该是昨晚留下的,而且拐杖底部的纹路很特别,我们可以根据这个纹路来排查可疑人员。”
线索一下子明确了起来。侦查人员立刻对同锣鼓巷及周边街巷的拄拐人士进行排查。经过两天的努力,一共排查出80名符合条件的人员,其中既有老人,也有因伤致残的年轻人,甚至还有95号四合院的聋老太——她因为早年摔伤了腿,一直拄着一根枣木拐杖。
就在侦查人员准备对这80人进行逐一排查时,同锣鼓巷附近的另一条街巷又发生了一起灭门案!这次遇害的是一户姓孙的人家,一家五口全部死亡,死状和赵家一模一样——表面是利器刺入心脏,实则是中毒身亡,现场同样没有留下太多线索,也没有发现拐杖的痕迹。
这起案件的发生,让侦查陷入了僵局。李建国召开紧急会议,眉头紧锁:“两起灭门案,作案手法相似,但第二起案件没有发现拐杖痕迹,说明我们之前的推断可能有误,凶手或许并不拄拐。”
其他侦查人员也纷纷附和:“是啊,说不定第一起案件的拐杖痕迹只是巧合,是某个路人留下的,和凶手无关。”“我们应该推翻之前的思路,重新从毒素来源和死者的社会关系入手排查。”
王平安却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两起案件的作案手法如此相似,肯定是同一人所为,凶手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改变自己的习惯。而且第一起案件的拐杖痕迹非常新鲜,正好是案发时间段留下的,绝不可能是巧合。
“李队,我觉得我们不能轻易推翻之前的推断。”王平安站起身,坚定地说,“凶手很可能是故意在第二起案件中隐藏了拐杖的痕迹,目的就是为了误导我们。我请求继续沿着拐杖这条线索侦查,说不定能发现新的突破口。”
李建国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好,王队长,那你就带着几个人继续排查拄拐人员,我们则从其他方向入手,双线并行,希望能尽快找到凶手。”
接下来的一个月,侦查工作陷入了艰难的拉锯战。李建国带领的侦查小组围绕毒素来源和死者的社会关系排查了大量人员,却一无所获;王平安则带着两名治安队员,对那80名拄拐人员进行逐一走访排查。
这80人分布在不同的街巷,有的是退休老人,有的是工人,有的是无业人员。王平安和队员们挨家挨户地走访,询问他们案发当晚的行踪,查看他们的拐杖纹路是否与现场留下的痕迹一致。大部分人都能提供明确的不在场证明,拐杖纹路也与现场痕迹不符,排查工作进展缓慢。
这天晚上,王平安查到了95号四合院的聋老太家。王平安敲了敲门,过了很久,聋老太才拄着枣木拐杖打开门,疑惑地看着他。就在这时,何雨柱正好提着一碗刚炖好的鸡汤过来,看到王平安和两名治安队员,愣了一下:“平安兄弟,你怎么来了?这是出什么事了?”
“傻柱,我们在查一桩案子,需要向聋老太了解一些情况。”王平安解释道。
何雨柱皱起眉头:“查案子?我奶奶她耳朵不好,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别吓着她。”
“傻柱,我们只是例行询问,不会吓着她的。”王平安说着,侧身想进屋。
何雨柱却挡在了门口,语气有些激动:“不行!我奶奶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有什么事你问我就行,我天天来照顾她,她的情况我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