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上级检查团如期而至,看到生产线正常运转,对轧钢厂的工作给予了高度评价。李怀德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当天下午就召开了表彰大会。王平安站在台上,手里捧着烫金的荣誉证书和500元奖金,脸上依旧是平静的表情:“其实我没做什么,就是运气好想到了温度问题。真正辛苦的是车间里的老师傅们,没有他们的配合,我一个人也修不好机器。”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于海棠坐在人群中,看着台上的王平安,心里的好奇越来越深——这个男人不仅技术精湛,还这么谦虚,和厂里那些张扬的技术员完全不一样。
傍晚,王平安带着证书和奖金回到四合院。刚进院门,就看到院里搭着一个简易的灵棚,白色的孝布随风飘动,秦淮如带着棒梗、小当和槐花跪在蒲团上烧纸钱。不过她脸上并没有多少悲伤,反而透着一丝隐秘的喜悦。
“平安兄弟,你回来了。”秦淮如看到王平安,连忙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王平安指了指灵棚:“这是……”
“我妈和易中海突然没了,总得办个葬礼。”秦淮如叹了口气,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易中海家的方向。
旁边的阎埠贵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平安,你不知道吧?易中海家的财产全归秦淮如了,据说存款就有4000多块,还有手表、收音机这些值钱玩意儿,她现在可是咱们院的‘富婆’了!”
王平安愣了一下,4000元在这个年代相当于普通工人两年的工资。秦淮如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却没否认:“都是些身外之物,我也是没办法才继承的。”
阎埠贵搓着手,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秦淮如,你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不容易。以后有啥难处尽管跟我说,我帮你出主意。你看这灵棚太简陋了,我找几个街坊帮你搭个像样的?”
秦淮如连忙摆手:“不用麻烦阎大爷,简单点就行,我妈和易叔在天之灵也不会计较的。”
正说着,刘海忠背着手走过来,摆出二大爷的架子:“秦淮如,你放心,院里的事有我呢!谁要是敢欺负你娘几个,我第一个不答应!以后你家有啥重活累活,让棒梗跟我说一声,我让光天、光福来帮忙!”
秦淮如依旧是客气地拒绝:“谢谢刘大爷,我们自己能应付。”
王平安看着这一幕,心里了然。阎埠贵和刘海忠都是冲着易中海的遗产来的,不过秦淮如显然也不是软柿子,几句话就把两人挡了回去。他没再多说,转身回了家。
秦京茹和梁拉娣早就等在门口,看到王平安回来,连忙迎上去。“平安,你可回来了,这几天累坏了吧?”秦京茹接过他手里的证书,眼里满是骄傲。
丁秋楠也跑出来,拿着毛巾给王平安擦脸:“王大哥,厂里都传遍了,说你修好了苏联机器,太厉害了!”
王平安笑着坐下,把修机器的经过说了一遍。梁拉娣端来热腾腾的红烧肉,心疼地说:“快吃点肉补补,看你瘦的。”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吃饭,气氛温馨和睦。王平安看着眼前的家人,心里满是踏实——不管院里有多少是非,只要家人平安,就比什么都重要。
可他没注意到,院门口的树后,于海棠正站在那里。她本来想送些水果过来感谢王平安,看到灵棚后又犹豫了,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不过她心里对王平安的印象更深了,这个低调又厉害的男人,像一本耐人寻味的书,让她忍不住想一页页翻开。
第二天一早,阎埠贵提着一篮鸡蛋再次来到秦淮如家:“秦淮如,这鸡蛋给孩子们补身体。你要是手头紧,我这里还有点闲钱,你先拿去用,不急着还。”
秦淮如笑着把鸡蛋推回去:“谢谢阎大爷,鸡蛋我们有,钱也够花,您快拿回去吧。”
阎埠贵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走了。刘海忠也不甘示弱,拿着一把新蒲扇过来:“秦淮如,天热了,这蒲扇给孩子们扇风。以后院里选负责人,你可得投我一票,我保证多照顾你们家。”
秦淮如依旧客气地拒绝:“蒲扇我们家有,投票的事我会自己考虑,谢谢刘大爷。”
两人接连碰壁的事很快传遍了四合院,邻居们私下议论纷纷。
“秦淮如现在有钱了,翅膀硬了,连二大爷、三大爷都不放在眼里了。”
“我看她就是装的,说不定心里正得意呢!”
“易中海的钱来路不明,她拿着能安心吗?”
秦淮如听到这些议论,心里很委屈,却只能关起门来不出声。她把易中海的存款藏在床底的木箱里,每天晚上都要检查一遍才睡得着。她知道,这笔钱是块烫手山芋,以后的麻烦还少不了。
王平安站在窗前,看着院里的动静,心里毫无波澜。他知道,秦淮如的麻烦才刚刚开始,阎埠贵和刘海忠不会轻易放弃。但他不想掺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既然秦淮如继承了遗产,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就在这时,丁秋楠突然喊道:“王大哥,于海棠又来了!”
王平安走到院门口,看到于海棠手里拿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几本俄文技术书。“平安哥,这是我爸收藏的俄文书,说不定对你以后修机器有用,你拿着。”
王平安接过书,连声道谢:“太谢谢你了,这些书正好用得上。”
两人站在门口聊了几句,于海棠问起机器的后续维护,王平安耐心地解释着。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两人身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尴尬和微妙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