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脉在‘还债’(2 / 2)

那股腐朽的金属锈蚀味浓得化不开,混杂着一丝……

极其微弱、却令人心神不宁的、类似檀香被彻底污染后的怪异甜腻。

“这他妈……什么鬼地方?”

陈斌喘着粗气,手电光扫过两侧岩壁。

不再是天然岩石,而是覆盖着大片大片暗沉发黑、如同凝固血浆般的板状物,

上面蚀刻着无数扭曲盘绕、令人头晕目眩的螺旋纹路。

那纹路深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暗红光泽在缓慢流淌,如同沉睡巨兽皮肤下濒死的血管。

“墙……墙上这什么鬼东西?看着就邪门!”

“是‘皮’。”

守墓人嘶哑的声音从前方的黑暗里飘来,毫无起伏,

“祖脉……被啃剩下的‘皮’。”

“皮?”

林薇薇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死死抓着张清明的左臂,身体绷得像拉紧的弓弦,

“感觉……好……好‘怨’……

像……像被活剥下来……

钉在这里……几万年了……”

她猛地打了个寒噤,手指无意识地用力,掐得张清明胳膊生疼,

“还有……张大哥……你……你的伤口……”

张清明猛地低头。

昏黄的手电光下,他那条空荡荡的右边袖管根部,原本被焦黑血痂和破布层层包裹的断茬处……在动!

不是流血,而是布料

像底下埋着一颗微弱搏动的心脏!

一股钻心蚀骨的奇痒,混合着撕裂般的剧痛,瞬间从那“鼓包”深处炸开,直冲脑髓!

“呃!”

张清明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颤,几乎站立不稳。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怎么了老张?!”

陈斌手电光立刻扫过来,也看到了那袖管根部诡异的蠕动,头皮瞬间炸开,

“我操!什……什么东西?!”

“别碰!”

守墓人冰冷的声音像一盆冰水泼下,止住了陈斌下意识想伸过去的手。

他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佝偻的身影在狭窄通道里如同一个不祥的剪影,

兜帽下两点幽光似乎穿透黑暗,死死锁在张清明断臂处。

“祖脉……在‘还债’。”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宿命般的漠然,甚至……

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它快死了……被啃得只剩一口气……

你烧了那‘疥癣’新长出来的爪牙,算是……给它续了半口。

这点‘残渣’……是它挤出来的……谢礼。”

“残渣?谢礼?”

陈斌听得一头雾水,又急又怒,

“说人话!老张这胳膊怎么回事?

里面长瘤子了?”

“不是瘤子……”

林薇薇的声音带着一种惊悸的颤抖,她死死盯着张清明袖管下那诡异的蠕动,

“是……是‘肉’!在……在长!

感觉……像……

像地下的树根……在发芽……

好……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