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腐朽的金属锈蚀味浓得化不开,混杂着一丝……
极其微弱、却令人心神不宁的、类似檀香被彻底污染后的怪异甜腻。
“这他妈……什么鬼地方?”
陈斌喘着粗气,手电光扫过两侧岩壁。
不再是天然岩石,而是覆盖着大片大片暗沉发黑、如同凝固血浆般的板状物,
上面蚀刻着无数扭曲盘绕、令人头晕目眩的螺旋纹路。
那纹路深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暗红光泽在缓慢流淌,如同沉睡巨兽皮肤下濒死的血管。
“墙……墙上这什么鬼东西?看着就邪门!”
“是‘皮’。”
守墓人嘶哑的声音从前方的黑暗里飘来,毫无起伏,
“祖脉……被啃剩下的‘皮’。”
“皮?”
林薇薇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死死抓着张清明的左臂,身体绷得像拉紧的弓弦,
“感觉……好……好‘怨’……
像……像被活剥下来……
钉在这里……几万年了……”
她猛地打了个寒噤,手指无意识地用力,掐得张清明胳膊生疼,
“还有……张大哥……你……你的伤口……”
张清明猛地低头。
昏黄的手电光下,他那条空荡荡的右边袖管根部,原本被焦黑血痂和破布层层包裹的断茬处……在动!
不是流血,而是布料
像底下埋着一颗微弱搏动的心脏!
一股钻心蚀骨的奇痒,混合着撕裂般的剧痛,瞬间从那“鼓包”深处炸开,直冲脑髓!
“呃!”
张清明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颤,几乎站立不稳。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怎么了老张?!”
陈斌手电光立刻扫过来,也看到了那袖管根部诡异的蠕动,头皮瞬间炸开,
“我操!什……什么东西?!”
“别碰!”
守墓人冰冷的声音像一盆冰水泼下,止住了陈斌下意识想伸过去的手。
他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佝偻的身影在狭窄通道里如同一个不祥的剪影,
兜帽下两点幽光似乎穿透黑暗,死死锁在张清明断臂处。
“祖脉……在‘还债’。”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宿命般的漠然,甚至……
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它快死了……被啃得只剩一口气……
你烧了那‘疥癣’新长出来的爪牙,算是……给它续了半口。
这点‘残渣’……是它挤出来的……谢礼。”
“残渣?谢礼?”
陈斌听得一头雾水,又急又怒,
“说人话!老张这胳膊怎么回事?
里面长瘤子了?”
“不是瘤子……”
林薇薇的声音带着一种惊悸的颤抖,她死死盯着张清明袖管下那诡异的蠕动,
“是……是‘肉’!在……在长!
感觉……像……
像地下的树根……在发芽……
好……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