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系统的提示让叶默愣了一下,随即撇撇嘴:“一点天命点?够干嘛?还不如这半块馍实在!”
……
司天监静室。
无尽的黑暗中,时云起意识凝聚的那枚本源符文,已从最初的星火,成长为了一簇稳定燃烧的、散发着柔和清辉的火焰。这火焰不炽热,不暴烈,却带着一种穿透虚妄、映照真实的奇异力量。
它不再受“蕴神归元”法诀的桎梏,甚至开始反过来,一点点地净化、吞噬那些试图麻痹他的药力,以及轩辕道留下的淡金烙印。
透过这簇魂火,时云起“看”到的世界更加清晰,也更加……触目惊心。
他“看”到皇城上空那原本代表王朝气运的紫气,如今被更多无形的淡金色丝线缠绕、渗透,如同被蛛网捕获的飞鸟,徒劳挣扎。
他“看”到京城各处,那些被选拔出的“灵童”,懵懂无知地被送入特定的地点,他们纯净的灵机正被悄无声息地抽取,汇向某个隐秘的核心。
他“看”到更遥远的北方边境,魔物的活动似乎变得更有组织,仿佛在酝酿着更大的风暴。
他也“看”到了王莽那扭曲魔影在荒野中狩猎、成长,看到了慕容白芷那决绝的白色身影正在逼近京城,甚至……模糊地感应到了叶默身上那独特的天命波动……
苍生如蚁,神魔操盘。\/诡局难解,筹谋天下。
……
一股深沉的无力和悲怆涌上心头,但旋即,便被那魂火中燃烧的、更加坚定的意志所取代。
他无法立刻挣脱这囚笼,无法直接对抗轩辕道。
但他可以做些什么。
他的意念,小心翼翼地依附在那簇魂火之上,避开轩辕道布下的重重感知,如同最细微的涟漪,轻轻触动着那面与他心血相连、却又被他人掌控的“巡天镜”。
他无法夺取控制权,也无法传递清晰的信息。
但他可以……在镜光扫过某些特定区域时,极其隐晦地、短暂地……扰动其一丝能量的流转。
比如,当镜光掠过那些被抽取灵机的“灵童”聚集处时,让镜辉出现一刹那不易察觉的黯淡,仿佛能量不稳。
比如,当镜光扫向北方边境时,让其反馈的魔物动向影像,出现极其细微的、指向性不明的扭曲。
比如,当镜光偶然捕捉到王莽那微弱的魔气痕迹时,让其锁定的精度,出现微不足道的偏差……
这些扰动微不足道,几乎不可能被察觉,更无法改变大局。
但这已经是他倾尽此刻所有力量,能为这迷雾中的众生,为那些可能的变数,所做的……唯一一件事。
如同一只被困在琥珀中的飞蛾,拼命震动翅膀,试图扇起一丝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风。
他不知道这风能否吹散迷雾,能否带来变数。
但他知道,他必须这么做。
魂火静静燃烧,映照着他那颗在绝境中,依旧为天下众生而跳动的……窥天观命之心。
静室外,轩辕道再次将神念投入,仔细扫描着时云起的状态,依旧是一切“正常”,仿佛那丝不安只是他的错觉。
他收回神念,目光再次投向北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慕容白芷……没想到,你也回来了。”
“正好……省得我再费心去找。”
“这场戏,越来越有趣了。”
他抬手,一枚新的、更加复杂的淡金色符文在指尖凝聚,缓缓印向“巡天镜”的镜框。
“就让本座看看,你这重生之魂,加上那应运之子,还有这笼中困兽……”
“能否……撼动我这既定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