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最终在王潇左右为难、如坐针毡的煎熬中,“和谐”地落下了帷幕。云瑶并未久留,饮了几杯酒,与苏萱不咸不淡地聊了几句,便以旅途劳顿为由,起身告辞,返回了她在此处的居所。
她一走,王潇顿感周围的空气都顺畅了不少,偷偷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
苏萱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细心地替他布菜,仿佛刚才那无形的交锋从未发生。
宴席散后,王潇借口伤势需要静养,溜回了书房。关上房门,他脸上的惫懒与窘迫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他取出那块温养着墨辰残魂的板砖,神识沉入其中。墨辰的魂影依旧黯淡,陷入深沉的睡眠,但比之前稳定了许多,不再有随时消散的迹象。
“墨老头,咱们这次算是把那破门暂时钉死了,但后面那玩意儿,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啊。”王潇对着板砖低声自语,像是在对墨辰说,又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它费那么大劲想出来,肯定有所图谋。这次失败了,下次不知道又会耍什么花样。”
他回想起在金字塔内殿感受到的那股阴冷、庞大且充满恶意的意志,心中并无多少轻松。封印是加固了,但根源问题并未解决。那个被称为“祂”的存在,依旧像一把利剑,悬在所有人的头顶。
“得抓紧时间了。”王潇眼神锐利,“必须在它找到新的办法钻出来之前,弄清楚它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有没有办法彻底弄死它,或者……把它永远关在黑屋子里!”
他掂了掂板砖,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以及与源玺本体的紧密联系。“老伙计,后面估计还有硬仗要打,咱们都得尽快恢复,变得更强才行。”
接下来的几天,王潇一边利用黑石城和苏家提供的资源疗伤恢复,一边开始翻阅李三和林家送来的、堆积如山的古籍秘闻。他试图从那些残破的只言片语中,找到更多关于上古那场秘战、关于“祂”、以及关于彻底解决隐患的线索。
然而,上古之事太过久远,记载零散模糊,大多语焉不详,想要找到确切的方法,无异于大海捞针。
这一日,王潇正在书房对着一卷虫蛀严重的兽皮卷轴皱眉,苏萱端着一碗精心熬制的灵药羹走了进来。
“还在看这些?”苏萱将药羹放在他面前,柔声道,“伤势未愈,不宜过度劳神。先把这个喝了。”
王潇放下卷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叹了口气:“不看不行啊,娘子。那玩意儿就像个定时炸弹,不把它彻底拆了,睡觉都不安稳。”
苏萱在他身边坐下,轻轻替他按着太阳穴,温言道:“此事急不得。如今封印已固,我们有了更多时间。集众人之智,总能找到办法的。”
她顿了顿,看似随意地提起:“云瑶妹妹今日出关了,气息似乎又精进了不少。她剑道非凡,见识广博,或许……也能提供一些帮助。”
王潇闻言,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干笑两声:“啊,是嘛……她修为高是好事,好事……”
苏萱看着他这心虚的模样,心中暗笑,面上却不露分毫,继续道:“我已让人备了晚膳,不如请云瑶妹妹一同过来用膳?也算为她接风洗尘,顺便……商讨一下后续之事。”
王潇头皮有些发麻,感觉这顿饭可能比面对“祂”的化身还要难熬。但苏萱说得在情在理,他根本找不到理由拒绝。
“呃……好,好啊……娘子你安排就好。”王潇硬着头皮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