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展开画轴,只见山水壮阔,楼阁精工,确是不可多得的精品。众臣纷纷赞叹。
然而,皇后却微微倾身,仔细看了看画作一角,故作惊讶道:“咦?本宫记得,李思训此画,真迹应藏于南诏王室,作为国礼,乃太宗皇帝时南诏归附所献。北静王此番献上摹本,不知……是从何处所得?莫非与南诏故地方有往来?”此言一出,殿内顿时一静!南诏地处西南边陲,近年来时有摩擦,皇后此问,暗指北静王与边陲势力有所勾连,其心可诛!
水溶面色不变,从容应道:“娘娘博闻强记,臣佩服。此摹本乃臣月前于江南文渊阁旧书肆中购得,上有前朝内阁大学士谢迁鉴赏印及题跋,言明乃其家藏摹本。陛下若有意,可召翰林院画学博士一同鉴赏,便知真假。臣一介武夫,唯知忠君卫国,于这等风雅之事,实乃门外汉,得此画,不敢自秘,特献于陛下。”他不仅说明了画的清白来源(文渊阁是官方藏书机构,谢迁是名臣),点出题跋为证,更以“武夫”、“忠君”自陈,彻底撇清了嫌疑。
皇帝仔细看了看画上印章,点头笑道:“爱卿有心了。确是谢迁旧物。朕收下了。皇后近日诵读《贞观政要》,对前朝旧事倒是熟悉。”最后一句,似褒实贬,点了皇后一下。
皇后碰了个软钉子,脸上有些挂不住,强笑道:“陛下说的是,臣妾也是偶然读到,一时想起罢了。”
尘埃落定:智勇显威仪
经此两番风波,宴席上再无人敢轻易挑衅北静王。水溶始终从容不迫,与同僚饮酒谈笑,仿佛方才的惊险从未发生。黛玉亦端坐一旁,举止娴雅,偶尔与水溶低语一句,夫妻默契,羡煞旁人。
宴席终了,帝后起驾回宫。水溶携黛玉告退时,皇后目光扫过他们,复杂难明,最终只淡淡道:“王爷王妃慢走。”
回府的马车上,黛玉轻轻靠在水溶肩头,低声道:“今日……多谢王爷。”若非他机警,后果不堪设想。
水溶握住她微凉的手,语气沉稳:“跳梁小丑,何足道哉。只是,经此一事,有些人怕是更坐不住了。年关将近,府中还需更加小心。”
府中反响:与有荣焉与暗流涌动
王府中,早已有眼线将宫宴风波传回。德总管、李富贵、柳嫂子等人听闻王爷王妃从容化解危机,俱是又惊又喜,与有荣焉。
“我就说!咱们王爷什么阵仗没见过!”李富贵剁肉馅的力道都足了几分。
“娘娘真是稳得住!换个人早吓坏了!”柳嫂子拍着胸口后怕。
下人们议论纷纷,对主子的敬畏之心更甚。
然而,喜悦之下,德总管眼中却闪过一丝忧色。皇后的手段越发凌厉,年节期间,王府上下,绝不能有丝毫松懈。他立刻加派人手,严密巡查各处,尤其是厨房、库房等要害。
小结:
这场辞岁宴,表面歌舞升平,内里刀光剑影。皇后连环设局,欲借“意外”泼酒、更衣陷阱、献礼藏刀等手段构陷北静王夫妇。然而,水溶以其超凡的武功、急智与对朝堂规则的深刻理解,步步为营,化险为夷,不仅保全自身,更彰显了北静王府的威仪与清白。黛玉的沉稳配合,亦功不可没。此役,北静王府虽胜,却也将与坤宁宫的矛盾推至明面。未来的斗争,必将更加激烈。王府的这个年关,注定要在喜庆的表象下,绷紧神经,严阵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