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环点了点头,又叮嘱道:“手脚要干净!别让人抓住把柄。尤其是…别让那边(指贾琏一房或李纨处)的人知道。”
“明白!明白!”钱槐连连点头。
从钱槐处出来,贾环又趁着夜色,悄悄摸到了府外不远处一家门脸狭小的当铺后门。他没有从正门进,而是敲了一种特殊的暗号。不一会儿,一个留着两撇鼠须的干瘦掌柜开了门,见到贾环,也是一脸心照不宣的笑容。
“三爷,您可有日子没来了。”**掌柜的将贾环让进一间密室。
贾环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旧布包裹的小包袱,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几件小巧的金玉首饰,虽然样式老旧,但成色却不错。这是他前些日子,趁乱从王夫人被搬空的房间里角落捡漏得来的,连赵姨娘都不知道。
“老规矩,死当。”贾环面无表情地说道。
掌柜的拿起首饰,仔细看了看,又掂了掂,然后报了个极低的价钱。贾环眉头皱了皱,却没有像往常那样争执,只是冷冷地说道:“再加两成。以后…还有‘大货’。”
那掌柜的眼珠转了转,似乎明白了什么,嘿嘿一笑,爽快地答应了。一笔现银,很快就交到了贾环手中。
揣着这沉甸甸的银子,贾环走在寒冷漆黑的街道上,心中却一片火热。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他要趁着这千载难逢的混乱,一点一点地,将贾府这具庞然大物的尸体上,最后一点有价值的东西,啃噬下来,变成自己的资本!
回到自己那间阴暗潮湿的小屋,赵姨娘正坐在炕上抹眼泪,抱怨着日子难过,咒骂着王夫人和宝玉害得他们母子如此落魄。
贾环不耐烦地打断她:“哭什么哭!哭能哭出银子来吗?”**
他将一部分银子扔给赵姨娘,“拿去,省着点花。”**
赵姨娘见到银子,顿时止住了哭声,惊讶地看着儿子:“环儿,这……这钱是哪来的?”
贾环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一种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阴狠与野心:“哪来的?哼!当然是从这该死的府里来的!他们不把咱们当人看,咱们就得自己想办法活下去!而且……”他压低了声音,“要活得…比他们都好!”**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片象征着贾府败落的漆黑院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等着瞧吧…这贾家,迟早…会是我贾环的天下!”**
阴翳,在这片废墟之上,悄然滋生。一条潜伏已久的毒蛇,终于开始露出了它狰狞的毒牙。而这一切,那些沉浸在自身悲痛中的主子们,还浑然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