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队缓缓驶近那片瑰丽的星云——紫蓝色光晕如被揉碎的星河绸缎,星尘颗粒在光晕中缓慢流转,偶尔碰撞产生细碎的荧光爆点,洒在“方舟一号”的钛合金舰体上,折射出流动的虹光。人造结构的轮廓在视野中逐渐清晰、放大:那并非行星表面的建筑,而是悬浮在星云核心的巨大人工天体,周身环绕着淡银色的能量薄膜,薄膜随星云气流轻轻起伏,像一层保护罩隔绝着外界的宇宙尘埃。
其主体结构呈环状,直径堪比一颗小型行星(经探测器测算约4200公里),环体上分布着无数整齐的六边形凸起,每个凸起的中心都嵌着暗金色的星灵纹路,纹路间偶尔闪过微不可察的电流火花,像是某种庞大的能量阵列或空间传感器。环的内侧用银白色管道连接着一个巨大的、如同水滴般的中央核心舱,舱体表面有规律地闪烁着淡蓝色脉冲光点,频率与星灵密钥的能量波动完全同步。整个构造体覆盖着与G-03前哨站类似的星钢材质,但保存得异常完好——仅在环体边缘发现三处细微的陨石撞击痕迹,除此之外几乎没有破损,只有岁月沉淀的冰冷沉寂感,仿佛连时间都在此处放慢了流速。
它静静地以每小时3圈的速度旋转着,沐浴在紫蓝交织的星云光辉中,阴影投射在下方的星云中,形成巨大的暗带,如同一位沉睡在星河中的远古巨人,呼吸间都散发着庄严而神秘的气息。
“能量读数……稳定在0.03希沃特\/小时,仅为G-03前哨站残余辐射的百分之一,近乎为零,只有最基础的生命维持系统在运行!”探测员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手指在控制台上来回滑动,“引力场参数正常,没有发现空间扭曲或暗物质陷阱!”
“未检测到任何防御性武器或主动扫描信号——它就像完全敞开了大门,但这种‘无防备’反而更让人不安。”另一位操作员补充道,眼神紧盯着雷达屏幕上的绿色安全标识。
“结构完整度评估……高达98%!这简直是个奇迹!G-03前哨站的完整度还不到60%,这里的能量循环系统似乎还在低负荷运转!”
探测数据传来时,指挥舱内的船员们纷纷凑到舷窗边,有人下意识握紧了胸前的应急呼吸器,有人拿出便携记录仪拍摄这罕见的景象——兴奋与忐忑在空气中交织。如此完整的星灵遗迹,其价值远超G-03前哨站,但这份“完好的寂静”背后,是否藏着未触发的陷阱?
“巡天者”飞行物在距离遗迹约500公里处停了下来,不再靠近。三艘梭形飞行器呈三角阵型悬浮着,机身表面的水银质感涂层随星云光色流动,每隔十秒会闪过一道极淡的红色脉冲光点,像是在记录舰队坐标。它们没有再发出警告光码,也没有试图拦截,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注视”——就像恪尽职守的卫兵,默许人类在外围活动,却绝不允许越界,监视的目光一刻未曾离开。
有了G-03前哨站遭遇“凝固”灾难的教训,这次探查更加有序和谨慎。四支侦察队分别搭乘“猎鹰-III”型强化登陆艇,从舰队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出发——登陆艇外层覆盖三层纳米级抗辐射装甲,舱内搭载“蜂鸟”系列微型探测机器人(机身仅拳头大小,配备红外热成像、能量频谱分析仪及微型爆破装置),队员们则穿着银灰色的重型防护服,头盔面罩上的显示屏实时刷新着环境数据。
“猎鹰1号已抵达环状结构体北侧,准备开始外壁探测。”队长陈默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带着防护服内置呼吸器的轻微气流声。登陆艇缓缓贴近遗迹外壁,机械臂伸出,顶端的传感器轻轻触碰那片光滑的星钢表面——触感如冷凝的冰块,指尖划过无丝毫划痕,表面倒映出登陆艇的影像时,会产生轻微的空间扭曲,仿佛影像被拉伸了0.5个维度。
“尝试用星辉能量或元代码频率进行共鸣探测。”凌薇在“方舟一号”的指挥椅上远程指挥,手指轻点控制台,将顾廷铮血脉共鸣的基准频率(7.83赫兹)同步发送给所有侦察队,“注意控制能量输出,避免触发防御系统。”
侦察队员将星辉能量探测器贴近外壁,先调至常规频率(5.2赫兹)——外壁毫无反应,连星灵纹路都保持着暗金色的沉寂。当频率缓慢上调至7.83赫兹时,异变突然发生!探测器的表盘瞬间亮起翠绿光芒,蜂鸣器发出短促的“嘀”声,外壁上的六边形凸起同时闪烁,暗金色纹路如被唤醒的藤蔓般流动起来。紧接着,一道与登陆艇宽度相当的门户无声地滑开——门户边缘没有机械接缝,仿佛是从整块星钢中“剥离”出来的,内部透出暖黄色的灯光,一条宽约十米、铺着淡蓝色能量地砖的通道延伸至深处,地砖随光线变化微微发亮,像是在指引方向。
如此轻易地打开入口,反而让侦察队员们心头一紧。“猎鹰1号注意,先释放‘蜂鸟’机器人探路,不要贸然进入。”凌薇的声音及时传来。陈默点头,按下操控键——三架“蜂鸟”机器人从登陆艇舱门飞出,如同灵巧的飞虫,沿着通道缓缓深入。
机器人传回的画面清晰地显示:通道内部洁净得如同刚被清理过,两侧的舱壁上嵌着长条状的照明装置,光线柔和不刺眼;空气循环系统仍在运作,探测器显示氧气浓度21%、温度22c,与地球标准环境几乎一致;通道两侧分布着闭合的舱门,门把手上刻着简单的星灵符号,没有发现任何生命迹象,也没有能量陷阱的信号。最深处的画面中,隐约能看到分叉的走廊,走廊尽头似乎有更复杂的舱室结构。
“环境安全,可以进入。”陈默松了口气,对队员们比了个手势,登陆艇缓缓驶入通道,舱门在身后无声关闭,暖黄色的灯光将队员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侦察队沿着通道小心探索——通道两侧的舱室大多是储物间或小型实验室,里面摆放着星灵族的仪器:有的像是能量转换器,金属外壳上布满细密的接线口;有的则是透明的培养舱,里面残留着淡绿色的液体痕迹,舱壁上的刻度显示这些液体曾用于保存某种生物样本。遗迹内部结构复杂得超乎想象,岔路如同迷宫般交错,许多舱室的门需要特定的能量频率才能打开,队员们只能标记出可进入的区域,用便携地图记录路线,避免迷路。
探索持续了两个小时后,所有侦察队的定位器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位于环状结构体中心的“水滴”状核心舱。核心舱悬浮在半空中,由八条银白色的能量光柱固定,舱体表面覆盖着比外壁更复杂的星灵符文:符文呈银蓝色,线条粗细随舱内微弱的能量流动交替变化,最中央的符文形似旋转的双螺旋,每当侦察队员靠近,双螺旋的旋转速度会加快,散发出极淡的寒意,让防护服的温度传感器都微微报警。
核心舱的入口是一扇高约二十米的巨门,门上刻着星灵族的图腾——像是一只展开翅膀的飞鸟,鸟喙叼着一颗发光的晶体,与密钥碎片的图案高度相似。侦察队尝试了各种方法:用星辉能量探测器贴近巨门(符文无反应)、将密钥碎片放在门旁的凹槽里(碎片仅闪烁了一下便恢复沉寂)、甚至用元代码输入星灵族的基础指令(巨门依旧纹丝不动)。
“猎鹰2号报告,核心舱巨门无任何响应,怀疑需要更高权限的密钥或血脉共鸣。”队长李娜的声音带着一丝挫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