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咬紧牙关,想起了青帝遗刻中关于生死枯荣的感悟,想起了刘来师尊那包容万物终结的寂灭意境。他不再试图去压制任何一方,而是努力让自己成为一个“容器”,一个“通道”。
他引导着生机去滋养那被死煞冲击的经脉,又引导着死煞去磨砺那因生机而过于“柔韧”的意志。他不再将二者视为敌人,而是看作构成世界的两种基本力量。
渐渐地,那剧烈的冲突开始缓和。翠绿的生机之力与暗金的死煞之气,不再是你死我活,而是开始以一种玄奥的方式相互缠绕、渗透,在他丹田之内,缓缓凝聚成一个微小的、缓慢旋转的灰绿色气旋!气旋之中,既有草木生长的盎然之意,又有金戈铁马的肃杀之威!
破而后立!在破军戟魂的死亡煞气刺激下,他体内那丝得自刘来的寂灭意蕴仿佛成为了最好的粘合剂与平衡点,帮助他初步将生与死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纳入了自己的道基之中!
与此同时,深坑中的异变也接近尾声。
那巨大的龙形虚影发出一声满足的咆哮,猛地收缩,彻底融入了已然重塑完成的破军戟中!此刻的破军戟,依旧只有半截,但断口处光滑如新,散发着完整的、令人心悸的灵压与战意!戟身暗青,战纹流淌,仿佛随时可以再战苍穹!
它微微震颤着,发出欢快的嗡鸣,随即化作一道青金色的流光,并未飞向别处,而是重新回到了陶澈面前,悬浮在那里,戟尖轻点,仿佛在向新的主人致意。
它选择了陶澈!选择了这个身负青帝生机、又融入了寂灭真意,能够承受并调和它那狂暴战魂与死煞之气的少年!
陶澈看着眼前这柄气息与自己水乳交融的半截战戟,忍着体内的不适,伸出手,紧紧握住了戟杆!
入手冰凉沉重,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战戟入手瞬间,他体内那灰绿色的生死气旋运转得更加顺畅,之前冲突带来的所有不适顷刻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与强大感!
他能感觉到,这半截破军戟中,蕴含着一套残缺却威力绝伦的上古战戟技法,以及那不屈龙魂的认可与守护。
“从今日起,你便叫‘青寂’吧。”陶澈抚摸着冰凉的戟身,轻声说道,既是命名,也是对自己道途的期许——青木长生,寂灭护道。
青寂戟微微一颤,发出清越的鸣响,算是认可了这个名字。
机缘落定,陶澈实力与潜力,因这半截上古战戟,再次迎来了质的飞跃。
然而,就在众人为陶澈的收获感到欣喜之际,刘来却猛地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深坑对面那片幽暗的金属树林,声音冰冷:
“看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
他的话音落下,那片树林的阴影中,传来了轻微的鼓掌声。
“啪、啪、啪……”
一个穿着星纹黑袍、面容笼罩在兜帽阴影下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他周身气息晦涩,仿佛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唯有那双从兜帽下露出的眼睛,闪烁着如同星辰般冰冷而睿智的光芒。
“精彩,真是精彩。”黑袍人的声音沙哑而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不仅解决了玄兵谷的废物,还意外促成了戟魂认主……刘来,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直接道出了刘来的名字!
刘来瞳孔微缩,寂灭剑意瞬间锁定对方:“星陨阁?”
“呵呵,你可以称我为……星轨。”黑袍人轻笑一声,并未否认,“我对星府令志在必得。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或许,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他的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陶澈手中的青寂戟,以及他胸前那枚依旧散发着白光的玉佩。
新的危机,以更加诡异莫测的方式,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