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之外,暗渠的喧嚣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只剩下通道内永恒的阴冷与潮湿。刘来背靠石壁,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唯有偶尔微微颤动的耳廓,显示他正密切关注着石屋内的动静。
屋内,云疏的闷哼声逐渐变成了压抑不住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痛苦嘶吟。那声音如同受伤的幼兽,带着令人心悸的绝望与挣扎,一下下敲击着门外之人的心防。
鬼医低沉诡异的咒文声连绵不绝,伴随着某种器物划破空气的尖啸,以及灵力剧烈波动的嗡鸣。空气中那股混合药草与金属的气味变得更加浓郁,甚至隐隐透出一丝血腥气。
刘来紧握的拳背上,青筋愈发明显。他深知“玄阴锁灵禁”的阴毒,破除过程无异于刮骨疗毒,甚至更甚。那禁制早已与云疏的经脉、丹田乃至神魂部分纠缠在一起,强行剥离,其痛苦可想而知。他答应鬼医不出手干扰,此刻便只能站在这里,做一个无力的倾听者和守护者。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
突然,石屋内云疏的痛苦嘶吟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股极其阴寒、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气息猛地从门缝中爆发出来,连门外的刘来都感到肌肤一阵刺痛!
失败了?
刘来眼神一厉,周身寂灭剑意几乎要不受控制地勃发而出!就在他即将破门而入的刹那——
嗡!
一股截然不同的、清冷而坚韧的气息,如同破开坚冰的涓流,顽强地从那阴寒风暴的中心渗透出来!紧接着,一股磅礴精纯的冰系灵力轰然爆发,与那阴寒气息激烈碰撞、消融!
屋内传来鬼医一声带着讶异的低呼:“好强的《冰心诀》根基!守住灵台,引导灵力,冲击最后的关窍!”
随之而来的,是云疏一声仿佛用尽全身力气的、带着决绝与解脱意味的清叱!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屋内彻底破碎了,那令人不适的阴寒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那精纯冰灵力如同雪后初霁的阳光,温暖而坚定地弥漫开来。
成功了!
刘来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
石屋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剩下云疏有些粗重紊乱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