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薇。”
月薇身体轻轻一颤,抬起头,美眸中带着一丝慌乱与更多的期待,望向他。
刘来直视着她的眼睛,缓缓道:“我身负诅咒,前路凶险,仇敌环伺,给不了你安稳,甚至可能……朝不保夕。”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方才,是我养父遗言。他……希望我早日成家。”
月薇的呼吸骤然急促,心跳如擂鼓,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眼圈微微发红。
刘来继续道:“我刘来此生,注定坎坷,难承平凡之福。但……你若愿嫁我,我必倾尽所有,护你周全。此生,唯你一人。冰渊为证,星火为盟,生死不离。”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浪漫的许诺,只有最直白的陈述与最沉重的责任。在这幽暗冰冷的废弃矿道中,他的话语却如同惊雷,在月薇心中炸响。
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月薇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地点头,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我愿意!公子,月薇愿意!不求安稳,不惧凶险,只愿伴君左右,生死相随!”
没有父母之命,没有媒妁之言,没有高堂宾客,没有红妆喜烛。
只有这幽暗的冰渊,冰冷的断钥为聘,漫天的星辉(透过矿道缝隙)为鉴。
刘来拉起月薇的手,两人面向北方——刘家村的方向,也是养父安息的方向,缓缓跪下。
“父亲大人在上,”刘来的声音在矿道中回荡,带着无尽的追思与告慰,“不孝子刘来,今日与月薇姑娘,在此结为夫妻。愿您泉下有知,得以安心。”
“月薇在此立誓,”月薇亦哽咽道,“此生定尽心侍奉夫君,不离不弃,为我刘家……延续血脉。”
三拜之后,礼成。
两人相拥,在这绝境之中,完成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仪式。没有喜悦的欢呼,只有相濡以沫的温暖与彼此眼中坚定的光芒。
这一刻,他们不仅是同伴,更是夫妻。是彼此在黑暗囚途中最坚实的依靠。
刘来轻轻擦去月薇脸上的泪水,低声道:“委屈你了。”
月薇摇头,将头靠在他未受伤的肩膀上,轻声道:“不委屈。能嫁予公子,是月薇之幸。”
成婚,不仅仅是完成养父的遗愿,更是刘来对过去的一种告别,对未来的一种承诺。他肩上的责任更重了,但他的道心,也因此变得更加完整、更加坚定。
他要活下去,不仅要为自己,为破局,更要为了身边这个将终身托付于他的女子,为了那个或许会到来的、承载着希望与未来的……血脉延续。
冰渊深处,星火微芒,却足以照亮两颗紧紧相依的心,以及那条充满未知与挑战的……囚途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