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陨古战场的夜,是噬人的猛兽。煞风呜咽,如同万鬼同哭,卷起的砂砾打在脸上,生疼。刘来拖着疲惫的身躯,寻了一处半塌的、不知是何年代的巨石建筑残垣,勉强栖身。肩头的爪伤还在隐隐作痛,体内灵力枯竭带来的虚弱感,如同附骨之疽。
他靠坐在冰冷的断壁下,取出水囊,小心地抿了一口所剩无几的清水,干裂的嘴唇得到些许滋润。怀中那枚青铜断钥依旧冰凉,毫无反应。守墓人,究竟在何方?前路茫茫,孤独与压力如同沉重的夜色,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他闭目凝神,尝试运转《青霄引剑诀》恢复一丝灵力时,一阵极其细微、却与风声迥异的啜泣声,顺着风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
刘来瞬间警醒,握住了身旁的“尘光”。在这凶险之地,任何异常都可能是致命的陷阱。
他收敛气息,如同暗夜中的狸猫,悄无声息地循着声音摸去。穿过几丛枯死的、形如鬼爪的怪木,在一处相对避风的矮崖下,他看到了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个女子。
她蜷缩在崖壁的阴影里,身形纤细柔弱,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裙,此刻却沾满了尘土与污渍,几处撕裂的口子露出底下雪白的肌肤,带着些许擦伤。她低着头,长发散乱,肩膀不住地颤抖,那压抑的、绝望的啜泣声,正是从她那里发出。
在女子不远处,躺着两具身着统一劲装的尸体,看装扮像是某个小家族或商队的护卫,死状凄惨,显然刚遭遇不测。
刘来眉头紧锁,警惕地环顾四周,灵觉放大到极致,并未发现其他埋伏或危险气息。似乎,这女子是那场遭遇战中唯一的幸存者?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走了出去,在距离女子数丈远的地方停下。
“姑娘?”他试探性地开口,声音因久未说话而有些沙哑。
那女子如同受惊的小鹿般猛地抬起头。
那是一张极其温婉清秀的脸庞,眉眼如画,肤白胜雪,即便此刻泪痕斑驳,发丝凌乱,也难掩其天生丽质。尤其是那双含泪的眸子,如同浸在水银里的黑曜石,纯净、柔弱,带着一种惊惶无措,能轻易激起任何男子的保护欲。
看到手持残剑、衣衫破损、面带警惕的刘来,她先是吓得瑟缩了一下,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泪水涌得更凶,声音哽咽,带着令人心碎的颤音:“公、公子……救救我……那些贼人……他们杀了李叔和张大哥……还、还给我下了……下了……”
她的话语含糊不清,脸颊却泛起一种极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眼神开始有些迷离,原本环抱双臂的手,不自觉地开始撕扯自己本就破损的衣襟,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肤,在清冷的月光下,晃得人眼花。
“我好热……好难受……公子……求求你……帮帮我……”她的声音越来越软,带着一种蚀骨磨心的媚意,身体不安地扭动着,向刘来投去哀求又充满诱惑的目光。
刘来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年,在云溪镇也听过些市井传闻。他立刻明白了——这女子,恐怕是被下了极厉害的催情药物!
他的心猛地一跳。一个如此柔美脆弱的女子,遭受这般磨难,此刻无助地哀求着自己……一股混杂着怜悯、同情,以及少年本能躁动的热流,不受控制地从小腹升起,冲击着他的理智。
女子的喘息声越来越重,她似乎已经无法控制自己,挣扎着向刘来爬来,眼神迷离如水,口中发出无意识的、令人血脉贲张的呻吟。“公子……给我……求求你……”
幽香混合着女子身上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
刘来的呼吸也变得粗重,握着“尘光”的手心沁出汗水。他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血气方刚,何曾经历过这等阵仗?那女子柔弱无骨的模样,梨花带雨的脸庞,以及那声声蚀骨的哀求,如同最猛烈的毒药,侵蚀着他的意志。
干柴遇烈火,似乎只需一个念头,便会彻底燃烧。